“我没骗你,我也以为他早就死了。”
裴宴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二叔不知道怎么穿的衣服,邪了门儿了,短袖能套在棉服上头。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的下半身。
穿了整整四条裤子!
这要是把他扔西海岸去,绝对比那帮黑哥们儿还潮。
“这什么东西,怎么就三根绳,口罩吗?”
许容星指着刚被裴宴剪开的一个东西问道。
尽管俩保镖已经在尽全力维持面部表情了,可其中一个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孩子别问,你以后就知道了。”
裴宴啧了一声,暗骂裴友任是真疯了,怎么什么都捡!
“你再笑!”
许容星抬手一指,后者干咳两声,尴尬地把脸转向别处,假装看院子里的风景。
许容星眸子微眯,“我很好笑吗?”
另一个保镖立马摇头,挺起胸膛站得笔直。
“看不见地上有这么多垃圾吗?”
许容星冷冷道。
后者虽不情愿,但还是照做,帮忙把裴宴剪下来的那些衣服归拢到一处。
经过半个小时的不懈努力,裴宴总算是把裴友任从垃圾堆里给完整拆了出来。
眼前出现的,是一副瘦骨嶙峋,浑身瘀伤的中年人躯干。
“天呐……”
许容星捂住嘴巴,惊呼出声。
裴宴同样看得眉头直蹙,他总算知道二叔为什么要套这么多层衣服了,合着是怕挨打。
又帮他把那些爬满虱子和秽物的脏辫胡子全都剪掉后。
裴友任看着总算初具了点人形。
就是裴宴理发的手艺不咋地,给他的头理得像狗啃过了一遍。
“嘿,别说,你俩长得还挺像。”
许容星望向裴宴,又看了眼躺在地上已经睁开眼睛的裴友任。
“还认识我吗?”
裴宴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丢掉剪刀,掸了掸身上的虱子。
裴友任像是没听见,虽然人是醒了,可眼睛却直勾勾望天,嘴里一个劲儿嘿嘿傻笑。
裴宴叹了口气,想伸手进兜里拿烟,可看着手上的各种油污和碎发,他还是放弃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多出一包黄金叶天叶。
静静躺在许容星的手掌心。
“呐,在我爸车里捡的,我看他也不抽,放了好多天了,送你。”
裴宴没接,笑着看向他,突然觉得这小正太不调皮捣蛋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笑起来俩酒窝,还有虎牙。
眼睛大不说,睫毛还长。
许容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睛,收回手疑惑道:“嫌次?”
裴宴摇头,话锋一转,“我在想你真17了吗,为什么你不长胡子,你看看这位,再看看我。”
他指了指地上的胡须,又抬起下巴,给许容星展示起他的性感胡茬。
许容星翻了个白眼,“别给我看,我嫌恶心所以剃了不行吗?”
“我去,你用的什么牌子的剃须刀,这么干净吗,连胡茬都看不见,给我也整一个。”
裴宴是真想要,他的电动剃须刀太老,卡胡子不说,还总剃不干净。
“白嫖怪!”
许容星嘁了一声,拆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放进裴宴嘴里,保镖识趣地送上火帮他点着。
将香烟丢进裴宴怀里,许容星打了个哈欠,起身说道:
“太晚了,我得走了,明天给你带,拜拜。”
裴宴看了眼还在下雨的天,“拿把雨伞再走,别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