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点25分。
围观的男女老少们明天大多还要上班上学。
瓜固然好吃,但该离开还是得离开。
只剩几个和周叔李婶关系处得好的大爷大妈还在和夫妻俩聊闲。
具体在聊些什么,裴宴没兴趣听。
无非是好奇笔映瓷和他的关系而已。
他已经表现得很决绝了,在其抱住自己的第一时间便将她给推开。
可饶是如此,还是引来邻居们的一阵惊呼。
裴宴没管这些,自顾自走到角落,拿起扫把簸箕打扫地上的玻璃碎片对着房间里几人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没事了,那家伙要是再来,我饶不了他。”
这时,站在院子里的周叔和李婶走到窗边,用命令的口吻对可可说道:“可可,回家。”
从夫妻俩看向他的目光中,裴宴察觉出几分对其的失望。
可可走了,是被周叔和李婶强行拽走的。
像个在别人家看动画片入迷而忘了吃饭时间的小朋友,一步三回头,虽不情愿,可还是听话照做。
他们的离去,也带走了最后几个想要看戏的老头老太。
“你俩也走,我家就一张床,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别再给我床整塌了。”
剩下的陈浩和秦沐瑶是熟人,裴宴说话也没了顾忌。
“何意味?”
秦沐瑶摆开架势,大咧咧往裴宴床上一坐,两条黑丝长腿交叠在一起,棉拖鞋勾在脚尖晃荡。
“你往我家扔小狸子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那是不是下次你去我家,我也可以这么赶你走?”
陈浩更是不管不顾,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附和道:
“就是,把我家当托儿所兼宾馆啊,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我还就不走了,就睡你这,要我看住你这个色中饿鬼,防止你做出格的举动对不起小狸子。”
裴宴无可奈何,丢掉手里的扫把,先是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却发现身上没钱。
目光随即挪到床边走了过去,抬起床垫,从里面翻出三张红色大钞递给笔映瓷,语气淡漠道:
“我这里不安全,拿着钱,出了巷子一直往西,路尽头有个宾馆,这些钱够你住一天加吃饭了。”
笔映瓷没接,摇摇头,“我不去,也不要你的钱。”
“滚!”
这一声,裴宴用了很大的力气。
吓得陈浩从床上直挺挺坐起,满脸惊诧地看向他和同样被吼愣住的笔映瓷。
似乎是没想到裴宴会在这个时候发脾气。
院子里那棵梅子树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冷风嗖嗖从破开的窗户往房间里灌,气温一下子冷下来不少。
钱也被裴宴折起来硬塞进笔映瓷手里。
“你要死啊裴宴,吓我一跳,干嘛!”
秦沐瑶黛眉微蹙,交叠的双腿被她放到地上。
笔映瓷手里的钱被她攥得起褶,红肿的眸角再次溢出泪水。
可裴宴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眼底没有一丝同情。
“你走不走?”
裴宴下了最后通牒。
“我就这么惹你讨厌吗裴宴!”
笔映瓷站起身,和裴宴面对面。
她身高不过165,在裴宴185的身高面前不值一提,气焰一下子没了一半。
“对,你就是个扫把星,我认识你才几天,墙倒了不说,玻璃还被人砸碎,你出去打听打听,我裴宴在这条巷子出了名的好人一个,从我住进来就没跟谁红过眼,无冤无仇的谁会闲着没事干砸我玻璃?”
“这……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怀疑是我把人带来的吧!”
笔映瓷抬起头,和裴宴对视着。
从她的眼睛里,裴宴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有满满的委屈和不甘。
“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下一秒,他攥住笔映瓷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