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响了一声。
笔映瓷那头便迫不及待接通,声音压得细若蚊蝇,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
“喂……是裴宴吗……”
裴宴皱了皱眉,将音量调到最高后这才嗯了一声。
“裴宴你快回来!我好怕……有人一直在敲门,可等我出去把门打开看的时候,门口又没人了。”
裴宴听完若有所思。
秦沐瑶却是一脸的鄙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戏谑道:
“快回去吧我的裴少爷,可别让人家小姑娘等太久。”
裴宴轻嗤一声,“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你不是有手机吗,他要是再来你就报警,找我做什么?”
裴宴所表现出来的那副无所谓态度让秦沐瑶微微怔住。
“嘘……你听……他又来了……”
手机那头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声音不大,却听得人心里一紧。
“报警啊,趁现在。”
裴宴厌蠢症都要犯了。
语气多少有些不好听。
然而下一秒,随着玻璃被砸碎掉落在地的动静和笔映瓷的尖叫一同响起。
语音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裴宴骂了一声女人真麻烦后当即拨打报警电话。
在给警察报完他家的地址后,裴宴果断拔掉充电线,对还处在懵逼状态的秦沐瑶说道:
“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你也听到了,我家玻璃都被人给砸碎了,我得回去一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池稚狸这个人,是我配不上她,我也只把她当朋友……”
说完头也不回,开门往玄关走。
“等等!”
裴宴刚套上鞋子,身后传来秦沐瑶的呼喊。
她一边走一边往身上套大衣,顺手抓过桌上的车钥匙。
“你电瓶车速度太慢,我开车送你。”
裴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让她跟着去也无所谓。
反正他该说的都说完了。
至于她在见到笔映瓷后会不会产生些误会然后和池稚狸说些什么,他一点也不在乎。
“行。”
“那走吧。”
话音落地,门外传来密码锁被人解锁的声音,随着门被打开。
裴宴和秦沐瑶就这么和回到家的陈浩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气氛一度陷入死寂。
陈浩脸上的表情,由最开始的茫然,逐渐转变为心虚,最后像是下定决心,把脸一拉,恶人先告状道:
“好你个裴宴,我说我在医院怎么没看到你,合着你是故意支开我,趁我不在想偷我水晶,我就知道你对我老婆有意思,给我出来!”
他一边骂,一边把裴宴拽出玄关,刚想反手把门关上,和他来个溜之大吉。
秦沐瑶的脚却伸了出来,随后用力推开门,好悬没把陈浩推个跟头。
“我现在没空跟你扯这些,有什么事去车里说。”
望着秦沐瑶的背影,陈浩捅了捅裴宴,用责备的语气小声骂道:
“你他妈怎么这个时候来我家,好歹给我发个消息吧!”
裴宴懒得理他,“你他妈用老子当挡箭牌出去鬼混的时候跟我商量过了吗,你完了,等死吧你!”
……
一路上,车里的三个人在这种低气压的氛围下各自保持沉默。
“在你的鼻孔尿尿,在你的鼻孔尿尿。”
只有车载音箱里还在放着不合时宜的搞怪歌曲。
裴宴就这么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和行人车辆,脑袋空空的。
上车前,他给笔映瓷发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