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裴宴喝进嘴里的啤酒被喷了出来。
咳了好几下，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
他一抹嘴，瞪道：“你说啥？”
“我说我陪你睡一觉，就当抵了那2000块，行不行一句话，你同意，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笔映瓷言辞凿凿，丝毫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
裴宴能理解她，毕竟她下个月的生活费将要被疑似她父亲的那个人给停了，无力偿还也好，说是报复也罢。
总之只要裴宴现在点头，笔映瓷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脱衣服。
他自认为不算好人，面对这种白送上门的美女，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真碰了她，风险同样不小。
裴宴不会拿自己的身家去赌这一刻的精虫上脑。
“你那镶金边了？”
“一炮就想抵2000？”
“赔本的买卖我裴宴可不干，况且……”
裴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道：
“你觉得你值2000吗？”
笔映瓷听后面无表情，可白皙手掌中紧攥的竹筷子却咔嚓一声断裂。
良久，她淡然开口，“你可以不戴，但事后你得给我钱去买药。”
笔映瓷继续语出惊人。
可裴宴此刻涌入大脑的热血已经冷却，心脏平缓跳动。
他又推过去一罐啤酒，叹口气。
“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做，而是我怕你反悔，这无关法律，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她辛苦孕育了十个月的身体，她会伤心的。”
话音落地，笔映瓷手中即将被递到嘴边的啤酒就这么停滞在半空。
裴宴看到，她的手在抖。
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连同啤酒一同时摔落在桌上。
沉闷的呜咽声如同从罐口溢出的啤酒，从她捂住脸的指缝中流淌下。
“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没有钱还给你……”
裴宴皱了皱眉，从她和疑似她父亲争吵出来的只言片语，再结合她之前说的话，他大概理清了笔映瓷的身世。
家里有点小钱，父亲健在但管控欲强。
母亲不知道是离了还是驾鹤西去享福了，肯定是不在的。
至于她口中那个狐狸精，大概率是她爸另娶的后妈。
所以笔映瓷才不想回家，还说羡慕他自由自在没人管。
裴宴心情复杂地喝了口啤酒，清了清嗓子。
“别哭了，难听死了，我之前说过不用你还，我说话算数，虽然我的命不值钱，但剁吧剁吧卖肉肯定不止2000，全当抵了，还有，就算你真想卖身体，好歹找个暴发户卖去，找我这个穷鬼算怎么回事。”
他扶起倒下的啤酒罐，抽纸擦拭桌面的同时，顺手将一大包纸巾扔到笔映瓷面前。
“把眼泪擦一擦，如果你觉得实在过意不去，那就陪我把这些酒喝完，情绪价值也是价值，要是在外面，2000块可点不到你这么漂亮的陪酒小妹。”
笔映瓷听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随即又像是觉得羞耻似的打住嗔道：
“哪有你这么比喻的，会不会说话，我才不是什么陪酒小妹……”
裴宴开始上嘴脸，真把自己当成去商K点陪玩的老板，板起张脸一拍桌子。
“喝不喝，不喝换人，要么还钱，要么喝酒，我是来消费的，不是听你哭唧尿嚎的，哭可不算时间。”
笔映瓷嘴角下撇，转头看向裴宴。
表情无辜地眨巴起水汪汪，眼尾泛红的大眼睛，脆弱得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别这么凶嘛老板，我喝就是了。”
就这一句，再配上她柔媚娇俏，带着哭腔的嗓音，给裴宴听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是演的，但笔映瓷看着可不像演的。
怪不得老刘会被一个洗脚城的女技师骗钱骗感情，弄得两年都没走出来。
奶奶的，这谁顶得住！
简单碰了个杯，两人正式开喝。
笔映瓷没辜负裴宴给她起的外号，真就干喝不醉，连着五六罐啤酒下肚，愣是能不去厕所。
反观裴宴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双颊开始发烫发麻，膀胱胀得厉害，头也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