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那根快炸糊了的油条,可可重新往油锅里放了根新的。
“可可姐还是这么疼我,宁可扔了也要给我炸新的,其实没必要,我走了。”
裴宴笑了笑,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回原处。
他还要去医院挂水。
回到家,大门是虚掩着的,没锁。
地上到处飘着昨夜被风刮下来的绿叶,落在积水上,落在在蓝天白云间慢悠悠浮动。
推开门,院子里他种的花花草草倒了许多。
梅子树顶端那些他够不到的梅子,更是无一幸免,全都沾着泥。
“倒省得我爬上去摘了。”
将它们全都捡起来扔进桶里。
裴宴骑上他的战损宝马去往医院挂水。
或许是这几天作息稍微规律了些,加上他本就年轻恢复的快,挂完水,基本也就没什么事了。
抽疼还是偶尔会有一点,但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从医院出来后,裴宴直奔老刘的快递点而去。
“想我没?”
停好车子,裴宴一巴掌抽在老刘撅着瞪天的屁股上。
老东西屁股还挺翘。
“你他妈的,老子最近正犯痔疮,嘶……”
老刘叼着烟,捂屁股骂人的同时,对裴宴的到来颇为惊讶,“你咋来了?”
“小病而已,还不至于让我瘫痪,犯痔疮了就别老坐着,起来动动。”
裴宴抢过老刘手上的快递看了眼,随手放上货架。
“你行吗,不行别硬撑,我真打算给你放一个月假,地球没你照样转。”
裴宴帮忙一起整理堆了满地的快递。
“得了吧,地球没了我是照样转,但你没了我得忙死,我不能让你那一千块抚恤金和果篮打水漂不是,放心,我有数的。”
老刘乐呵德拍了拍裴宴后背,“小伙子有前途,不枉我栽培你这么多年,我得歇会,你不在,我真忙得恨不得脚不沾地。”
裴宴没接茬,手脚很是麻利。
这是他的第二份工作,是在他成年后可可的父亲周叔给他找的。
裴宴刚来的时候,老刘正在为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而颓废。
他爱上了一个洗脚城的女技师,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
结局喜闻乐见,技师带走他半条命,跑回家结婚去了。
老刘痛彻心扉,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要不整天酗酒,要不就是和前来催件的人吵架。
快递点因为他的颓废几乎濒临倒闭。
要不是裴宴,早黄了个屁的。
成就是相互的,裴宴盘活了这个快递点,也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了立足的根本。
工资不高,胜在稳定,加上送外卖,裴宴一个月也能有个可观的收入。
当然了,在老家顺昌,他这点工资或许是不错,但在海都这个大城市,还是排在了买不起房车的底层。
工作是枯燥的,裴宴送完最后一个快递,天又黑了。
这次他没有拒绝老刘,留下来陪他吃了顿盒饭才回家。
裴宴习惯了回到家时院子里总是一片漆黑。
所以当看到房间亮着灯时,他下意识一愣。
可很快又将这份疑惑给压了下去。
因为他听见屋里传出熟悉的嗓音,声嘶力竭,像是在和谁争吵,却又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