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收好残页和令牌,转身快步走出主楼。
只见那名搜查的暗卫手里拿着一枚银色腰牌,脸色凝重。
“这是在死士贴身衣襟里找到的,不是北蛮制式,是咱们大靖官府的巡检腰牌,伪造得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林楚楚接过腰牌仔细查看起来。
纹路、字体、制式全都合规,若非熟知官府物件的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有了这枚假腰牌,北蛮探子就能自由出入西城各处关卡,无人盘问阻拦。
内应的手笔,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被俘的探子开口了吗?”林楚楚问道。
看守暗卫摇头:“嘴极硬,全程沉默,任凭审问一言不发,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林楚楚看向被捆缚的北蛮探子,对方垂着头,眼底毫无惧色,只有冰冷的漠然。
这种死士,早就被洗脑彻底,寻常审问根本撬不开嘴。
硬审没用,只会打草惊蛇。
“不用审了。”
林楚楚淡淡开口,“把人严加看管,现场所有物件、尸体全部封存,不许动分毫,立刻传信回暗卫司,上报统领。”
她要借着这场空城截杀,把相府藏着的通敌暗流,彻底摆到明面之上。
今晚的事,必须层层上报,倒逼朝堂彻查。
可她心里清楚,仅凭几张残页、一枚令牌、几名俘虏,还不足以撼动李崇的根基。
权相深耕朝堂数十年,党羽遍布朝野,根基太过稳固。
这点证据,顶多让他折损几名外围眼线,根本伤不到核心。
但这是第一步。
是她撕开李崇伪装、深挖叛国罪证的第一步。
夜风更冷,月色隐入云层,整座清河县陷入沉沉黑暗。
林楚楚望着京城的方向,眼底锋芒暗藏。
李崇的棋局,她已经摸到边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