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决战
通天会没停。第二批来了，这次是五十个——五个天级，四十五个地级。他们把布坊围了三层：外圈二十个，中圈二十个，里圈十个，全副武装。刀出鞘，剑在手，弓上弦。
里圈有三个天级巅峰。他们的真气压过来，布坊的瓦在抖，窗纸嗡嗡响，院子里的枣树叶子全掉了。不是风，是杀气。
夏天龙——出来受死。声音从外面传来，很响，像打雷。
天龙没出去。他站在屋里看着窗外，外面全是人，密密麻麻，像蚂蚁围着一块糖。他们人太多了。
韩九站在他身边，剑已经擦干净了，但剑身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擦不掉。你能打过？
天龙想了想，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能。但得用那个。
哪个？
合一。
韩九愣了。合一？你四卷合一？
你能承受？
不知道。天龙说，但没别的办法了。
他看了看窗外，外面通天会的人在靠近。十步、五步、三步——再近就要破门了。得快。
他转身走到天露分身的床前。她坐在床边，脸上有忧，她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稳心。我合一的时候会很痛，我得有个锚。你就是我的锚。
天露分身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大，里面有天龙的倒影。她点头。好，我帮你。
天龙坐在床上，盘腿，五心朝天。他垂下眼帘，呼吸慢了，一吸三息，一呼三息。他运转天醒诀，从丹田开始，金绿色的气在丹田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紧，像一个漩涡。
四卷帛书从怀里飞出来。他早把四卷放在贴身位置——第一卷左胸，第二卷右胸，第三卷后背，第四卷腰间。现在它们一起飞出来，在空中排成一排。四卷一模一样，泛黄的帛，边缘毛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天族的文字，金色的字。平时看不见，现在字亮了，一个一个亮，像星星一颗一颗在夜空出现。
第一卷，金绿色的光从帛上渗出来。第二卷，光更亮。第三卷，光连成一片。第四卷，光汇成一条河。四条河在空中交汇，汇成一条更大的河，流进天龙的身体，从他的胸口灌进去。
啊——
天龙叫了一声。那声音不是人的声音，像野兽被撕开伤口时的嘶吼。
痛。太痛了。四卷的力量同时灌进他的身体，不是四条河从四个方向同时冲进来。他的经脉承受不住，在膨胀，像水管被灌了十倍的水。经脉壁在裂，一条裂缝、两条裂缝、十条裂缝。他的骨头在响，咔咔咔，从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响，像鞭炮。他的肋骨在弯曲，往里压，压到肺，压到心。
他的血在烧。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烧。血的温度飙升，从正常到滚烫。他的血管在膨胀，青筋从手臂、脖子、额头暴出来，像一条条绿色的蚯蚓爬在皮肤上。
他的肉在裂。先是手臂，皮肤裂开一道道细纹，像旱地的裂纹，裂纹里透出金绿色的光。然后胸口，然后腿，然后脸。整张脸裂了三道——一道从左额到右腮，一道从鼻梁到下巴，一道从左脸到右脸。血从裂纹里渗出来，但血不是红的，是金绿色的。
他的灵魂在叫。那声音在他脑子里，尖、利，像指甲刮铁皮。四卷的力量在撕他的灵魂，像撕一张纸，从四个角往中间撕。
天龙——天露分身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暖的、实的、有肉、有脉搏。她的手指插进他的手指，十指相扣。你撑着。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