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不是跑，是闪，人原地消失，像被擦掉。剑快，快到看不清。第一个敌人是个天级，使双刀。他看到韩九在十步外，然后韩九不见了，然后他喉咙一凉。他低头，一截剑尖从脖子后面穿出来，还带着一滴血。他想回头，脖子已经不听使唤。他倒了。
第二个转身想跑，脚刚动，剑从背后刺进去，从前胸穿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尖，然后眼睛暗了。第三个举剑想挡，剑碰到了，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剑从剑缝里穿过去，像一条蛇从石头缝钻过去，刺进他的眼睛。眼破了，血和眼球一起溅出来。他叫，没叫出声，剑已经刺进脑子。
三个。三剑。三秒。韩九抽剑，血从剑身甩出去，在地上溅了几点。谁还想试？
剩下的敌人愣了，三个天级也愣了。他们没看清韩九怎么出的剑。不敢动了。
……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照在布坊门口，门口的血在日光下发红、发黑。
天龙醒了。他的身体还没好，但他感觉到了外面的剑气。他走到门口，看到韩九站在门口，剑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脚下倒了二十多个，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的靠着墙。
韩九——
韩九转头。他的脸上没有血，干干净净，一滴都没溅到。你醒了？你怎么出来了？你得养半个月，你才三天，你不要命了？
天龙笑了。我好了。
韩九看了看他的脸色。白，但眼睛有神。真好了？
那过来，帮我收拾剩下的。
天龙拔剑，金绿色的光亮，虽然淡，但在。
韩九看了天龙一眼。你这身体——
能撑。
那行。我——杀人。你——挡刀。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的话。
韩九先动。天龙跟上。
一个从左，一个从右。
两道剑光——同时亮起。
一道白。一道金绿。
交织在一起。
像两条蛇——缠着——咬向敌人。
剩下的五个——没撑过十息。
天龙三剑——他的剑比以前快，金绿色的光从剑身弹出去像闪电。第一剑劈在一个地级的刀上，刀断了，人飞了。第二剑刺穿一个天级的护体真气，像纸。第三剑横扫，两个同时倒了。韩九两剑，一剑封喉，一剑穿心。五个人全倒。
天龙说。他转身走进屋里，走到天露分身的床前。她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你没事吧？
天露分身摇头。我没事。你怎么起来了？你还没养好。
天龙握住她的手。温的，有肉，有脉搏。我好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天露分身看着他，眼睛里有泪。你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