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笑了。
白天他躺在床上，天露分身坐在床边。她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发呆，有时候看着他。天龙睁开眼就看到她的脸。
你——不看我了？
我看你——看够了。
骗人。
天龙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有肉了，软软的，暖暖的。你看——有肉了。
你的手——也不透明了。
真好。
天露分身低下头。你——好好睡觉。
天龙垂下眼帘，睡过去。梦里没有痛，没有光，只有一碗红枣粥，和一张好看的脸。
……
傍晚，叶婉晴回来了。她推开门，看到天龙坐在床上，愣了。
你——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虚弱？
天龙笑了。没事，就是累了一点。
叶婉晴看了看天露分身。天露分身的脸有了血色，她的手不再完全透明。她站在床边，像一个真正的人。
你——用天醒诀给她传了力量？
叶婉晴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从胸口一直叹到嗓子眼。你真是个傻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死？
天龙没说话。
叶婉晴走过来，她的脚步很快，裙角带风。她伸出手搭在天龙的脉上，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她听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你——力量耗了七成。
七成？
嗯。你得歇半个月。
半个月？
叶婉晴说，这半个月不能动武，不能用剑，不能用天醒诀，你得好好养。不然你的经脉会废。
天龙点头。好，我养。但通天会不会给我半个月。
叶婉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像刀。你担心通天会？
你放心，你歇着。通天会我来挡。
天龙看着她。你能挡住？
叶婉晴笑了。她笑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眼睛弯成月牙。我挡不住——你韩九挡得住，你尹聂挡得住。你歇着，外面的事我们来。
天龙看着她。他的眼睛湿了，不是泪，是热，眼眶发烫。谢了。
不用谢，叶婉晴说，你是我们的人。我们不能看着你死。
夜深了。叶婉晴走后，屋里只剩两个人。油灯捻小了，光昏黄。天露分身靠在床头，天龙坐在凳子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外有虫叫，一声一声。
天龙。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为了我耗了七成力量。要是这半个月里通天会来个天级，你怎么办？
天龙看着她。那就先挨一剑。等你好了，你给我报仇。
天露分身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你——嘴还是那么贫。
天龙也笑了。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