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是打出来的。尹聂说,你的骨头,只有在快要碎的时候,才会把那把剑——
完全放出来。
天龙睁开眼。
你是说——
你得当一次真的。尹聂盯着他的眼睛,不是练剑。是打一场真的。
真的——
有人会来。尹聂说,半个月后,那个白先生会来。
你跟他打。
用那场打——
把骨头里最后那半把剑,拔出来。
天龙看着他。
要是拔不出来呢?
那你就死了。尹聂说,骨头碎。人死。
天龙沉默了。
……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尹聂站起来,你的路——从一开始就没有别的选择。
天族的剑,要么出来。要么你死。
没有第三条路。
天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骨头里,那股东西,在轻轻地跳。
他攥紧了拳。
那就——等他们来。
……
第七天。
天龙能走路了。
骨头里的裂纹,愈合了。
愈合之后——
他的骨头,比之前硬了一层。
他出剑的时候——
绿光,从剑身上,透了出来。
不是淡淡的绿。
是浓的。像翠绿的玉。
韩九看到那道光的时候,手里的剑,差点脱手。
你的剑——
快出来了。天龙说。
……
第十天。
沈掌柜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白先生提前了。
三天后到。
不是一个人。
是七个。
天龙看完信。
他把信烧了。
他走到院子里。
韩九在练剑。
韩总镖头。
三天后。
韩九收剑。
来了?
天龙说,七个人。
够吗?
韩九说,我还有十二套快剑,没给你看。
天龙笑了。
不够的话——
还有我。
尹聂从门外走进来。
他背着那把朴素的剑。
三十年没打过架了。他说,正好活动活动。
天龙看着他们两个。
他忽然觉得——
他的骨头里,那把剑——
已经在动了。
不是因为他练的。
是因为——
他身边,有人了。
……
夜晚。
天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
他拔出剑。
绿光从剑身上透出来。
在月光底下,翠绿的。
他看着那道光。
脑子里,又闪过那幅画面——
一棵巨大的树。
一个女子的背影。
她在等他。
三天。他低声说,三天之后——
我要么拔出来。
要么——
他攥紧了剑。
要么死。
但不管哪一种——
我都会来找你。
风吹过院子。
月亮底下,那个少年的身影,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了沈掌柜。
想起了她站在枣树下,看他走出院子时的那个眼神。
想起了她说的那句——我等你。
他想回去看她一眼。
但他没有。
他怕——
看了,就走不了了。
手里的剑,绿光流淌。
像一个承诺。
又像一个——
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