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半个月
从铁臂门出来，天龙直接去了威远镖局。
韩九在后院练剑。
看到他身上的血迹，韩九皱了一下眉。
打架了？
跟谁？
铁臂门雇的六把刀。天龙走进院子，我来晚了。
韩九看着他。
你身上有伤。
没事。天龙拔剑，今天出多少剑？
韩九盯着他看了三秒。
……一百二十剑。
加到一百八。
韩九愣了一下。
你——
半个月。天龙说，我只有半个月。
韩九没再问。
他拔剑。
……
一百八十二剑。
天龙接了一百七十五剑。
最后一剑——
他没能接住。
剑划破了他的肋骨。血渗出来，把衣服染红了一片。
但他没退。
他的剑——
在那一瞬间，绿光爆了出来。
不是淡淡的绿。
是浓烈的绿。
从剑身上，像火一样，烧到了他的手臂上。
他的整条右臂，被绿光裹住了。
韩九的眼睛，被绿光刺得眯起来。
他感觉到——
那一剑里，有东西。
不是剑意。
是——
魂。
……你。韩九往后退了一步，你的剑——
天龙收剑。
绿光慢慢收回去。
他的手臂上，绿光褪去。但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层极淡的绿痕。
像纹身。
像一棵树的纹路。
韩总镖头。天龙喘着气，今天的量——不够。
韩九看着他。
你疯了。他说，再练下去，你的骨头会碎。
我知道。天龙说，但半个月后——有人来取我的骨头。
连剑一起。
韩九沉默了。
……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
什么人？
京城来的。天龙说，他想要我骨头里的剑。
韩九盯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剑插回鞘里。
从明天起——他说，你每天来两次。
辰时一次。酉时一次。
我陪你练到那个人来。
天龙看着他。
……谢谢。
别谢。韩九转过身，我输给你那次——我一直在想，你骨头里那把剑，到底是什么。
现在我想看看。
天龙笑了。
你会看到的。
……
从那天起。
天龙每天两次去威远镖局。
辰时。酉时。
韩九的快剑，从一百八十二剑，加到两百。从两百，加到三百。
天龙接的剑，越来越多。
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旧的没好，新的又添。
但他没有停。
……
尹聂也来了。
他不再让天龙去老松坡。
他每天站在威远镖局的后院外面，看着天龙接韩九的快剑。
有一天，天龙接了三百剑之后，倒在院子里。
韩九把他扶起来。
他的嘴角有血。肋骨那里，按下去，疼得他吸凉气。
别动。韩九按住他的肩膀，你的肋骨——
没断。天龙咬着牙，裂了。
韩九的眉头皱得更紧。
尹聂走进来。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天龙的胸口。
手指轻轻用力。天龙疼得直抽气。
尹聂的手指，顺着他的肋骨，一节一节地摸过去。
摸到第七根的时候，天龙了一声。
骨头——
裂了三根。尹聂说。
天龙咬着牙。
还能练吗？
不能。尹聂说，再练，骨头就碎了。
天龙别过头。
半个月——
还差七天。
我——
你听我说。尹聂按住他的肩膀，你的剑，已经出来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
不是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