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周昆
第二天。辰时。
天龙没去威远镖局。
他去了铁臂门。
铁臂门在城北。一条大路的尽头。
一座三进的院子。院墙是青砖砌的，墙头插着铁蒺藜。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铁臂门。字写得很有力。但漆面旧了，边角翘着。
两年前，这块招牌还是崭新的。
院子里传出的喝声——几十个弟子在练功。声音比两年前小了。人也少了。
天龙推门进去。
门口的弟子拦住他。
干什么的？
找周昆。
弟子打量了他一眼。
我们馆主不见——
他还没说完，天龙抬起了手。
他没拔剑。他只是把剑柄，往前推了推。
那一瞬间——
一股气势，从他身上透出来。
弟子的腿，软了。
不是怕。
是身体自己软的。就像一块肉，碰到了一块铁。
去告诉他。天龙说，夏天龙来了。
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进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喝声停了。
门开了。
周昆走出来。
他变了。
两年前，他是一身锦缎、满脸横肉的馆主。
现在——
他瘦了。眼窝深了。两鬓多了白头发。穿着一身灰布袍子，像换了个人。
但他的眼神，比以前沉。
他看到天龙。
站住了。
两人对视了三秒。
你来了。周昆说。
那六个人——没杀掉你。
我就知道。周昆的脸上，肌肉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苦笑，五百两买你的命——我亏了。
天龙看着他。
你背后的人——是谁？
周昆没说话。
他说我的剑不是人间的。天龙说，你怎么知道的？
周昆沉默了。
他转过身。
进来吧。
……
内堂。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壶茶。
周昆给天龙倒了一碗。
天龙没喝。
周昆在他对面坐下。
他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
三年前。他慢慢说，铁臂门被你用一根手指按跪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我在想——我练了三十年的铁臂功，在你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我不甘心。
后来——有人找到了我。
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周昆说，四十来岁。长须。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他说他叫——
周昆顿了一下。像是那个名字，让他不太愿意说出口。
白先生。
天龙的眉头皱了一下。
白先生？
他没说姓什么。只说姓白。周昆说，他说他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
嗯。他说——京城里有一群人，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天龙愣住了。
找我？
不——周昆摇头，找你身上那把剑。
他说，江海城出了一个少年，武林大会上用了一招失传的剑法。那一招——像是天族的东西。
天族？
周昆看着他，他说天族是一个上古的种族。他们的剑法，早就绝了。
但天族的剑，有一个特征——出鞘时，发绿光。
你的剑——发绿光。
天龙沉默了。
他让你——杀我？
周昆摇头，他说——杀了他，剑就毁了。他说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