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川皱起眉，完全不明白他又在弄什么名堂。
许春夏牵着小满站在另一边。
往常只要看见他，小满早就松开手跑过来了。
今天孩子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仰着脸冲他笑，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又被人提前叮嘱过不能开口。
贺砚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直到他看见站在客厅中间的许春禾。
她今天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神情却比平时郑重许多，两个人对视片刻，她主动朝他走了过来。
“怎么了？”
贺砚川刚刚问出口，许春禾已经伸手接过他提着的早餐。
她将东西放到茶几上，又重新走回他面前。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贺砚川看着她，心跳莫名开始加快。
许春禾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贺砚川。”
“嗯。”
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已经将这句话在心里练习过许多遍。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贺砚川没有反应。
他站在那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夜没有睡着，才会在清晨出现这样的幻觉。
许春禾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呆滞模样，眼里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主动抬起手，用自己微凉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他宽大而有些僵硬的手掌，微微仰头，再次一字一顿地问了一遍：“贺砚川，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句清晰无比的话语，终于将贺砚川的理智彻底击碎。
确认这不是梦。
那个昨晚还在拒绝他、让他惶恐不安了整整一夜的女人，此刻正紧紧牵着他的手，向他求婚。
贺砚川的眼圈几乎在一瞬间便红了。
昨晚被她拒绝以后强撑出来的平静，还有这一夜不敢抱有希望的等待，都在这一刻彻底溃散。
眼泪几乎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我愿意。”
他握紧许春禾的手，连着点了好几下头，声音哑得厉害。
“我愿意，春禾。”
“我当然愿意。”
许春禾被他哭得心口发酸，抬起另一只手，替他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怎么还哭了？”
“高兴。”
贺砚川抓住她替自己擦眼泪的手，像是仍旧不敢完全相信。
“你不会反悔？”
“不会。”
“真的？”
许春禾看着他。
“你再问，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不问了。”
贺砚川立即闭上嘴，两只手却将她握得更紧。
小满终于忍不住拍起手。
“妈妈要嫁给贺叔叔了！”
客厅里随即响起一阵掌声。
两位母亲一边笑，一边擦着眼角，许春夏站在小满旁边，红着眼睛笑个不停，顾砚海鼓了几下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声。
“这回总不能说是风把眼睛吹红的了吧？”
贺砚川根本没有理他，他仍旧看着许春禾，眼泪还没有擦干，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