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枫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两侧的房门上贴着金色的房间号,他往右看了一眼,又往左看了一眼。 左边。 888在走廊的尽头,双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平头男人。 标准的保镖配置——耳麦、对讲机、腰间的鼓包,里面是什么东西楚云枫不用猜也知道。 两个人都是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体格,肩膀宽得像两扇门板,站在那里像两尊门神。 楚云枫没有减速。 他朝那两个保镖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不慢,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住客在回自己的房间。 两个保镖在他靠近到五米的时候警觉了。左边那个把手伸向腰间,右边那个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做出一个阻拦的姿势,嘴里说了一句:“先生,这里不能——” 楚云枫没有让他说完。 他在那个保镖伸出手臂的瞬间加速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对方面前,第一拳砸在左边那个保镖的太阳穴上。 那个保镖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一样往侧面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他没有晕过去,但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短时间内什么都看不见也做不了。 右边那个保镖反应快一些,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甩棍,手腕一抖,甩棍弹开,朝楚云枫的肋骨扫过来。 楚云枫没有躲,他迎着甩棍的方向切了进去,腰身一侧,躲过了甩棍,然后一拳捣在保镖的肋骨上,只一拳,就把保镖打得闭了气。 他右手抓住了保镖持棍的手腕,向外一翻,关节技。 保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手腕的方向转了半圈,重心失衡,楚云枫顺势用膝盖顶进了他的腹部,不是一下,是连续两下。 第一下破防,第二下让保镖的胃液从嘴角溢了出来。 然后他又是一拳轰在保镖的太阳穴上,保镖跪倒在地,甩棍脱手,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无声无息地停在走廊中央。 再一脚轰在左边保镖的脖子上,生生将他踢晕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 程祖明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走廊里躺着两个保镖,一个在抽搐,一个在昏迷在呕吐物中。 楚云枫站在888包间的门前,理了理衣服,平缓一下呼吸。 刚才他如狮子全力搏击兔子般的保镖,没费什么劲。 他轻轻推开了房门,门没锁,门有点重,但开门时没有声音。 包间里,色迷心窍的陈剑飞正拉着刘艺菲的手,根本不在意外面传来的动静。 楚云枫脚步极轻地走了过去。 陈剑飞根本没看清楚云枫的样子,还以为是保镖有事进来,他挥挥手,“出去守着,别让人进来!” 楚云枫也不废话,直接一记手刀劈在他颈动脉上。 陈剑飞哼都不哼一声,直接一头撞在桌上,已经晕了过去。 刘艺菲看到楚云枫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眼眶顿时红了。 但她努力忍着没有哭。 “走,还是报警?” 楚云枫甩了甩手,刚才拳点砸在保镖身上的硬物,破了点皮,血珠正在凝结准备往下滴。 他不是很满意,太久没打拳了,动作居然有点生疏,还受了伤。 楚云枫的目光从刘艺菲身上移到陈剑飞身上,又从陈剑飞身上移回来。 他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评估,她的衣服完整,头发不乱,脸上的妆没花,手上没有伤痕。 她只是被握着手,仅此而已。 他没有来晚。 他拿起桌上的毛巾包起拳头,看着翻着死鱼眼的陈剑飞,“要不要废了他?” 他心里已经自问自答,要! “不,我们走。” 刘艺菲感激陈剑飞以前对她的帮助,不想把事情做绝。 楚云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很温暖的手。 楚云枫握住她的手,拉她站起来。 她的手是凉的,凉得像一块放在冰水里泡了很久的玉,但她的手指在触碰到他掌心的那一瞬间,微微收紧,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楚云枫转身走时,在刘艺菲看不到的角度,他在陈剑飞的左肩、左颈上的三个穴道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师门截脉手,断了陈剑飞的肾经的一半,此后陈剑飞想靠两个腰子骑马是不可能的,吃一瓶小蓝丸都会很勉强。 动了我的道侣,你陈剑飞还想下半身过得幸福,当我云枫子不是高人吗?! 程祖明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默默地让开路。 楚云枫走到程祖明身前,“我先带她走,你留下,把监控销了,然后找个人来给警方一个交待,然后顺便警告这些人别搞事!” 程祖明听得热血沸腾,“明白,他们要是搞事,我会让他们知道香江是谁的地盘!” “麻烦了!”,楚云枫知道程祖明没这本事,但程龙有,这次就算欠程龙一个人情。 他没想到,这事根本就不用麻烦程龙,程祖明就认识几个社团的大佬,他打着龙太子的名头,打了两个电话就搞定。 陈剑飞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左边身子全麻了,除了眼睛还能转几圈,身子软绵无力而动弹不得。 两个保镖鼻青脸肿地站在旁边,垂着头,不敢说话。 刘晓丽正在跟警察和医生说着话。 刘艺菲呢? “怎、怎么回事?”,陈剑飞还没从酒中醒来,刚才怎么昏迷的,他完全不记得了,他扫了一眼房间,没看到刘艺菲。 一个警察走过来,“先生,你有没有事?” “我,我怎么啦”,陈剑飞握了握手,感觉左手握不起拳,没有一点感觉,“发生了什么?” “你保镖跟别人起了冲突,你一着急,脑梗了,你现在别动,医生会来处理的!” “谁打我保镖的?” “道友明,你认识吗?” 陈剑飞顺着警察的手指看过去,看到大门旁边蹲着一个脸色青黑、身如竹杆的瘦子,这瘦子还一口烂牙,时不时打个哈欠,一看就是吸多了的道友。 道友明朝他龇牙笑了笑,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阿SIR,我可以走了吗?” “我不认识他!”,陈剑飞看着道友明,就这身板,也能把他的保镖打成猪头? 那两个保镖只是他临时在香江请来的,他们被社团大佬警告要钱还是要命后,都聪明地选择了要钱,都承认被道友明打晕,之后发生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 至于陈剑飞,谁叫他惹毛了大佬的女人呢,不死还留了条命,都是那位身手高强的大佬手下留情,他们可不想陪葬。 陈剑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晕呼呼的被送上了救护车。 刘晓丽脸色非常难看,没跟着他去医院,只是让两位保镖护送,再让保镖通知他家人。 警察没有调看到现场监控,因为酒店说监控前几天坏了,还没修好。 加上有道友明出来认罪,陈剑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保镖们只说互殴,警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以互殴结案,把道友明关了五天罚款五千。 道友明拿了两万封口费,在警局还有吃有住有空调叹,乐得还想再接多几单这么轻松的活。 陈剑飞清醒过来后,觉得这事跟刘艺菲有关,但他没有证据,而且他身体左侧出现了中风状况,足足医治了一年,才勉强恢复。 至于能不能人道这事,那就是他此后半生的难言之隐。 不用过太久,刘艺菲就不再是他能拿捏的艺人,他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