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说。
“你认识他？”
“我哥哥，”她顿了一下，“是被姜昭下令处决的。”
守卫没再说话。
她推开门，走廊尽头，沈烬正站在光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身后跟着四个特勤，全举着枪。
他笑了，像早知道她会来。
“柳军官，”他说，“你今天，不该穿这件军装。”
柳青禾没看他。她低头，看见自己鞋尖，沾了一点灰——是育婴室的墙灰，从通风口飘出来的。
她没擦。
沈烬往前一步：“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她终于抬头，眼神像一块冻了三年的铁。
“我在救孩子。”她说。
“不，”沈烬摇头，“你在救陆沉岩。”
她没反驳。
沈烬笑了，笑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不知道，”他说，“那孩子，不是普通婴儿。”
他抬手，把文件递到她面前。
文件上，是婴儿的基因图谱。在“母亲”一栏，写着：柳青禾。
她没动。她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把刀。
“你哥哥死前，”沈烬轻声，“把孩子托付给了姜昭。姜昭没杀，他藏了。你猜，为什么？”
柳青禾的嘴唇，动了一下。
“因为，”沈烬说，“那孩子，是陆沉岩的。”
她没哭。没喊。没后退。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从发髻里，抽出一根细针——那是她每天用来固定发饰的，针尖淬了毒，来自周野的药箱。
她把针，抵在自己颈动脉上。
“你猜，”她问，“如果我现在死了，录像会不会自动上传？”
沈烬的笑容，僵了。
她没等他回答。
身后，育婴室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一个婴儿，睁开了眼。
他没哭。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灯光，用童声，轻轻说：
“妈妈，他来了。”
走廊的灯，灭了。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柳青禾的衣角。她没动。针还抵着脖子。沈烬没动。特勤没动。远处，传来一声婴儿的呼吸，平稳，同步。
墙角的温控器，又滴答了一声。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