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的认可和《工技要略》的刊行,让清河县的声望达到新高。但张全没有沉浸在荣誉中,他清楚知道,荣誉是暂时的,发展是永恒的。
自行车在清河县已经完全融入百姓生活,但张全觉得,它的潜力还没完全发挥。 “侯爷,邮差队申请增加自行车。”邮差队长赵小二来报,“现在信件越来越多,步行送不过来。有了自行车,一天能送三趟,效率翻倍。” “准,配五十辆。”张全点头,“不过,邮差骑车送信,得有规矩:一不准闯红灯,二不准丢件损件,三不准私拆信件。违者重罚。” “明白!” 邮差队配了自行车,送信速度果然快了许多。以前从城东到城西要半个时辰,现在一刻钟就到。百姓们上午寄信,下午就能收到回信,称奇不已。 但赵小二很快发现了新问题:邮差骑车快,但信件容易掉。特别是转弯、颠簸时,邮包里的信会滑出来。 “侯爷,昨天丢了五封信,虽然找回来了,但这样不行。”赵小二愁眉苦脸。 “设计专用邮包。”张全画了个草图,“双层,内层用帆布,防水;外层用皮革,耐磨。上面开口,用搭扣封紧。侧面加绑带,固定在车后座。另外,重要信件单独放,加锁。” “好,我这就去办。” 专用邮包很快做好,试用后效果很好。信件不掉了,还防水。邮差们骑着车,背着邮包,成了清河县一道新的风景。 这天,一个年轻邮差,叫王小石,在送信途中遇到突发状况。收信人是住在城西的刘老太太,儿子在边关当兵,三个月没来信了。老太太心急如焚,天天在门口等。王小石拿到信,一看是边关来的,知道重要,骑车飞奔。 可路上遇到一起小事故——两辆自行车撞了,堵了路。王小石一看绕路要花两刻钟,怕老太太等急,一咬牙,扛起车,从路边小胡同穿过去。胡同窄,车不好骑,他就跑,扛着车跑。到了刘老太太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大娘,信……信来了。”王小石递上信。 刘老太太颤抖着手接过,拆开一看,是老伴写来的,说儿子立功了,升了队正,平安。老太太喜极而泣,非要给王小石塞钱。王小石不要,说这是分内事。 这事传开了,百姓们都说邮差好,王小石好。张全听说后,在《清河新报》上写了篇文章《邮差王小石》,表扬他尽职尽责。还设立了“优秀邮差奖”,每月评一次,奖金五两。 邮差们干劲更足了。他们不光送信,还指路、帮人、救急。有邮差送信时发现独居老人病了,赶紧送医;有邮差捡到钱包,原地等失主;有邮差帮走失的孩子找家。邮差,成了清河县最受尊敬的职业之一。 “侯爷,咱们是不是可以办个‘邮差竞赛’?”赵小二提议,“比送信速度,比服务质量,让百姓投票。既能提高邮差水平,也能让百姓更了解邮差。” “好主意!”张全赞道,“就办‘第一届清河邮差大赛’。分速度赛和服务赛。速度赛,从县衙出发,送信到指定地点,再返回,计时。服务赛,模拟各种情况,考核应对。综合评分,前三名重奖。” 邮差大赛的消息一出,全城关注。比赛那天,清湖园外人山人海。五十名邮差,身着统一制服,背着邮包,骑着自行车,整装待发。 “预备——开始!” 一声令下,邮差们如离弦之箭冲出去。速度赛的路线是:县衙→东门→南门→西门→北门→县衙,全程十里。最快的邮差,只用了两刻钟,平均时速三十里,惊呆了观众。 “天爷,这比马还快!” “邮差小哥厉害!” 服务赛更有趣。模拟场景:老人摔倒、孩子迷路、信件破损、地址错误……邮差们各显神通,有背老人去医馆的,有哄孩子找娘的,有小心粘好信件的,有耐心问路找人的。百姓们看得津津有味,不时鼓掌。 比赛结束,王小石得了综合第一。速度不是最快,但服务满分。张全亲自颁奖:金牌一面,奖金二十两,晋升邮差队长助理。 “谢侯爷!”王小石激动得声音发颤。 “是你应得的。”张全拍拍他的肩,“记住,邮差送的不只是信,是心。百姓信任咱们,咱们不能辜负。” “是!” 邮差大赛的成功,让张全看到了自行车在公共服务领域的巨大潜力。他让邮差队扩大业务,不光送信,还送小件货物、送餐、送药。收费低廉,方便百姓。 “侯爷,有商户问,能不能雇邮差送外卖?”赵小二汇报,“比如,在张氏酒楼点了菜,让邮差送到家。” “可以,但要收跑腿费,明码标价。”张全说,“另外,邮差不能接私活,必须通过邮差队统一派单,统一收费,统一管理。这是纪律。” “明白了。” 外卖业务一推出,大受欢迎。有钱人家懒得动,点一桌菜,邮差送到家,热乎的。病人抓了药,邮差送上门,不用跑。商户之间送样品、送契约,也找邮差。邮差队从五十人扩到一百人,还是忙不过来。 “侯爷,邮差队月收入超过五百两了。”赵小二兴奋道,“除了工钱、开销,还能上交两百两利润。” “利润留作队里基金,用于车辆维护、邮差培训、困难补助。”张全说,“邮差是服务行业,不能光想着赚钱,要想着服务。服务好了,钱自然来。” “是!” 邮差队的成功,启发了其他人。巡防队提出,用自行车巡逻,效率更高。张全批准,但要求巡逻时必须两人一组,一前一后,互相照应。 工程队提出,用三轮车运料,省力省时。张全批准,但要求不能超载,注意安全。 甚至书院的学生,组织了“自行车义工队”,课余时间帮孤寡老人买菜、送东西。张全大力支持,还拨了经费。 自行车,从交通工具,变成了社会服务工具,变成了连接人心的纽带。 这天,张全正在邮差队看新设计的“外卖保温箱”,栓子来了。 “大人,有情况。秦王那边,最近没动静,但京城来了个王爷,是陛下的三弟,宁王。他不是秦王的,是另一派的。他派人送信,说要来清河县‘散心’,顺便看看自行车。预计十天后到。” “宁王?”张全心里一紧。宁王赵恒,三十出头,好文雅,爱新奇,在朝中名声不错,但也是王爷,是权贵。他来,是福是祸? “栓子,打听清楚,宁王什么喜好,什么脾气,带多少人,有什么目的。另外,准备接待,规格按亲王,但不要奢华,要雅致。宁王好文雅,咱们就投其所好。” “是!” “还有,让内务处盯紧,看宁王的人和秦王的人有没有接触。我怀疑,宁王此来,不简单。” “明白了。” 宁王要来的消息,很快传开。百姓们有些紧张——王爷啊,比知府、巡抚还大的官。但张全很淡定,该干嘛干嘛。 十天后,宁王驾到。没有秦王那样的排场,只带了五十名侍卫,几辆马车,轻车简从。宁王本人,三十许,白面微须,穿着常服,像个富家公子。 “下官清河知县、忠勤侯张全,恭迎宁王殿下。”张全在城外迎接。 “张侯爷不必多礼。”宁王下马,扶起张全,“本王久闻清河县大名,特来见识。侯爷治县有方,本王佩服。” “殿下过奖,请。” 宁王在清河县住下,住的是山水别苑最好的甲等宅院。他不要人陪,自己带着随从,在城里转。看工坊,看书院,看剧院,看邮差,看百姓。看到感兴趣的,就问,就记。 三天后,宁王请张全到住处喝茶。 “张侯爷,你这清河县,让本王大开眼界。”宁王品着茶,慢悠悠说,“街道整洁,百姓安乐,工坊兴旺,书院兴盛。更难得的是,百姓脸上有笑,眼里有光。这是真正的太平景象。” “殿下谬赞,下官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宁王笑了,“天下官员都尽本分,为何只有你清河县如此?侯爷,明人不说暗话。本王此来,一是散心,二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 “陛下。”宁王压低声音,“陛下让本王来看看,清河县是否真如奏折所说,是‘世外桃源’。看完,本王可以回禀陛下:是,而且是更好的桃源。” 张全心里一动:“陛下他……” “陛下很欣赏你。”宁王说,“但也很担忧。你可知,朝中参你的奏折,堆了三尺高?有说你收买民心的,有说你私造兵器的,有说你图谋不轨的。秦王更是三天一参,说你是‘国之大患’。” “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张全正色道。 “本王知道,陛下也知道。”宁王点头,“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陛下让本王带句话:清河县是朝廷的屏障,你张全是朝廷的能臣。但树大招风,你要小心。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有些人,可以得罪,但不能往死里得罪。” “下官明白。”张全听懂了。皇帝是让他低调,让他收敛,让他别跟秦王硬顶。 “另外,陛下让本王问你,可愿入朝为官?”宁王看着张全,“以你之才,做个工部侍郎,绰绰有余。将来入阁拜相,也不是不可能。何必在这小县,当个土皇帝?” 又来了。张全心里苦笑,面上恭敬:“谢陛下隆恩,谢殿下厚爱。但下官才疏学浅,恐难胜任。且清河县是下官心血所在,百姓是下官衣食父母。下官舍不得走,也不能走。” 宁王盯着张全,看了许久,叹道:“人各有志,本王不强求。不过,侯爷,本王也有句话:清河县虽好,但不是世外。朝廷的刀,随时可能落下。你好自为之。” “谢殿下提醒。” “另外,本王这次来,看中了你的自行车。”宁王笑道,“本王想买一百辆,带回京城,送人。价格按市价,十五两一辆。如何?” “殿下要,是下官的荣幸。不过,自行车不能出县,这是规矩。”张全为难。 “规矩是人定的。”宁王摆摆手,“本王的侍卫,一人骑一辆,骑回京城,不算出县销售吧?至于他们到京城后,车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的事。” 张全明白了。宁王这是钻空子,但合情合理。他想了想,点头:“既然殿下这么说,下官遵命。一百辆,下官送殿下,分文不取。” “哦?这么大方?” “殿下远来,下官理应尽地主之谊。况且,殿下的侍卫骑咱们的车回京城,就是活广告。这广告费,值一千五百两。” 宁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张侯爷,你真是个妙人!好,这人情本王记下了。日后有事,可来京城找本王。” “谢殿下。” 一百辆自行车,宁王的侍卫一人一辆,骑着回京城。这队伍,浩浩荡荡,成了沿途一景。消息传开,清河自行车名声更响。 送走宁王,张全长舒一口气。这关过了,而且得了宁王一个人情。虽然宁王的话让他警醒,但至少,皇帝是认可他的。 “系统,查询当前积分和声望。” “叮!当前积分:822分。清河县声望:崇敬(本地)、闻名(周边)、知名(州府)、显着(省城)、初显(京城)。权贵关注度:中(宁王友善,秦王敌视)。” 积分涨了,声望升了,但权贵关注度也高了。福兮祸之所伏,张全深知这个道理。 第四更,今天的万字更新已奉上,求书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