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铁狂笑着咳出一口血，“他炼到第三层的时候发现里面是空的，气得把整座山都轰平了。但他没有追来。他的拐杖裂了，我的义肢也裂了。我们打了一天一夜，谁都没占到便宜。他退了，回了问天阁。”
沈默沉默了一瞬：“他回去做什么？”
铁狂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赤红双目中多了一层凝重：“他去启动问天阁地下的封印。他要强行吞噬那头渡劫期妖兽的残魂。
如果让他成功，他就是渡劫期。到那时，整个中州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沈默的剑心猛然一沉。
渡劫期。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周玄化神大圆满已经如此恐怖，如果他突破渡劫期，合欢宗、百花门、所有他珍视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还有多久？”沈默问。
铁狂抬起金属义肢，裂痕中渗着血，但他还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他强行吞噬残魂，至少需要三天。三天之内，如果我们能赶到问天阁，阻止他——”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三天，问天阁。周玄化神大圆满。
铁狂已经重伤，凌波仙子化神六层，沈默化神五层中期，小蛇化神八层。加上宋天鹤在落雁城蠢蠢欲动，局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沈默看了看铁狂，看了看凌波仙子，看了看花弄影，看了看仲华微。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膝上的万灵残剑，剑身上的四色纹路安静地流转。
他的剑心中那棵树苗在安静地生长。
“去问天阁。”沈默说。
铁狂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大笑起来，笑得伤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
“好小子。凌波那丫头没看错人。”
...........
百花门的灵泉深处，沈默盘坐了整整一夜。
铁狂回来后，所有人都被安排进了竹楼休息。凌波仙子和花弄影守在竹楼外，一边调息一边警戒。
仲华微带着百花门弟子为铁狂处理伤口，华糖以百花门的灵花入药，将铁狂碎裂的义肢暂时固定住。
白灵趴在沈默膝上睡了一夜，七条狐尾收拢在身下，银白狐火在睡梦中依旧缓缓跳动，温养着沈默的经脉。
天还没亮，沈默就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着膝上的万灵残剑，剑身上的四色纹路在灵泉的微光中安静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