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沈默从竹床上醒来时，凌波仙子已经不在身侧。竹楼内只有他一个人，窗台上的灵花在晨光中开得正盛。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灵力恢复到了六成五，阴阳点回升到了一百三十万。经脉中的暗伤全部愈合，丹田的容量恢复到了八成。
万灵残剑的剑意全部返还，那股“破”之剑意比他受伤之前更强了几分，而那缕“立”的雏形已经有棉线粗细，在他剑心的最深处安静地生长。
沈默推开竹楼的门，走了出去。
山谷中晨雾缭绕，花丛间有蜜蜂和彩蝶在飞舞。
仲华微站在竹楼外的廊桥上，手中端着一碗药粥，看到他出来，快步走过来。
“恢复得怎么样？”
“六成五。”沈默接过药粥，喝了一口，“铁狂前辈有消息了吗？”
仲华微摇了摇头：“还没有。但凌波前辈说，北面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周玄的灰白色光芒昨天夜里就从东北方向退走了。铁狂前辈没有追，他留在了三百里外的一座山中调息。”
沈默微微松了口气。周玄退了，说明铁狂至少挡住了他。
假泉心的事情还没暴露，周玄拿到假泉心之后，应该会在某个隐蔽的地方尝试炼化。
等他发现泉心是假的，至少需要三天。
这三天，就是他们喘息的时间。
他喝完药粥，将碗递给仲华微，然后朝山谷深处走去。
百花门的山谷很大，越往里走，灵花越密，灵气越浓。
山谷最深处有一片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泉底铺着白色的灵玉，泉水中蕴含着极其柔和的灵气。
几个百花门的弟子在泉边打坐，看到沈默走来，纷纷起身行礼。
沈默在灵泉边坐下，将万灵残剑横在膝上，闭目调息。
小蛇从竹楼方向游来，盘在他身侧的灵泉石上，鳞片上的星图在灵泉的映照下亮得如同真正的星空。
它闭着眼，也在吸收灵泉中的灵气。
一个时辰后，花弄影找到了他。
“赵敏的情报来了。”花弄影在他对面坐下，展开一枚玉简，“宋天鹤带着第二批人马退回了中州，但没有回宋家本部，而是驻扎在中州与南荒交界处的落雁城。他在等。玄冥宗的阴九玄也退了，回了玄冥宗。蛮宗余部失去了宗主，已经解散，各奔东西。四方势力中，宋家和玄冥宗暂时退了，蛮宗散了，只剩问天阁的周玄还在。”
“周玄现在在哪？”
“东北方向四百里处的一座荒山中。铁狂前辈在西北方向三百里处。两人没有再交手，但都在盯着对方。”
沈默点头。周玄在炼化假泉心，铁狂在盯着他。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周玄不知道泉心是假的，以为只要炼化了就能突破渡劫。
铁狂知道泉心是假的，但他不会戳破，因为一旦周玄发现真相，就会立刻翻脸。铁狂在等，等周玄把时间浪费在假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