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心中，那棵“立”的树苗又长高了一寸，枝干上多出了几片细小的叶片。
叶片上刻着细密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代表着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站起身，将万灵残剑挂在腰间。小蛇从灵泉石上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看着他，尾巴尖翘了翘。沈默朝它点了点头，转身朝竹楼走去。
竹楼外，铁狂坐在廊桥的栏杆上，金属义肢搁在膝上，赤红双目望着东北方向的天际。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暗红色的战甲依旧碎裂不堪，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千年的封印没有磨去他的锋芒，反而让他的杀气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内敛。
“醒了？”铁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七成五。不够。周玄吞噬残魂三天，第一天炼化外层，第二天吞噬核心，第三天融合神魂。我们必须在第二天结束之前赶到。否则第三天他就彻底融合了，到那时就算渡劫期来了也拦不住他。”
“多远？”沈默问。
“从这里到问天阁，三千里。以你的速度，一天一夜。”铁狂说，“周玄的封印在问天阁地下三百丈处。外围有问天阁的护山大阵，至少需要化神六层以上的修为才能强行破开。我现在的状态打不开，凌波化神六层可以，但她需要全力维持破阵，腾不出手来对付周玄。”
沈默明白了。铁狂重伤，凌波仙子破阵，他和小蛇对付周玄。
化神五层中期加化神八层的星斑蟒，对阵化神大圆满。胜算不大，但并非没有机会。
“还有一件事。”铁狂从怀中取出一枚破碎的玉简递给他，“昨天夜里，宋天鹤的传送阵修好了。赵敏的情报，他传了一批人过去，至少五名化神，二十名元婴。目的地确实是问天阁地下。他想抢在周玄之前拿到残魂。”
沈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玉简中详细标注了宋天鹤的传送阵位置、兵力配置和传送时间。
宋天鹤本人没有走，他留在落雁城坐镇。但宋陵带着五名化神和二十名元婴已经通过传送阵进入了问天阁地下的上古遗迹。
“宋天鹤在赌。”沈默说，“他赌周玄不会发现他，赌他的人能在周玄之前找到残魂。”
“对。”铁狂咧嘴一笑，“所以我们有三方。周玄在最深处吞噬残魂，宋陵在中层找路，我们在最外层破阵。三拨人互相追，互相抢。谁先到，谁赢。”
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竹楼中还在沉睡的众女。
仲华微、华糖、白灵、李君瑶、上官慈雪、李心儿、兰瑾、沈灵，她们每个人都在睡梦中皱着眉，连日奔波让她们消耗极大。
他走进竹楼，在仲华微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仲华微在睡梦中动了动，但没有醒。
沈默走出竹楼，朝铁狂点了点头。
“走。”
铁狂站起身，金属义肢上的血色符文亮起。凌波仙子从竹楼另一侧走出，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化神六层的气息沉稳内敛。
花弄影站在山门口，朝沈默微微点头。
云岚真人从另一座竹楼中走出，面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万灵泉水根治了他的经脉暗伤，化神一层的气息稳固扎实。
“云岚前辈留守百花门。”沈默说，“花副掌门也留下。如果三天之内我们没有回来，你们带所有人去青丘山。老狐虽然与我有仇，但白灵是青丘山的血脉，他会收留你们。”
花弄影面色一变，但沈默已经转身朝山门走去。凌波仙子跟在身侧，小蛇盘在他肩头，铁狂走在最前面。四人一蛇，朝东北方向全速飞去。
三千里路，一天一夜。沈默将速度保持在全力的七成，凌波仙子和铁狂左右护持，小蛇盘在肩头以鳞片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补充沈默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