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修东西的人。”
韩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设备调试好了，明天开始淬炼。频率和功率的预设程序我按你的要求编好了。五百赫兹，五十千瓦，每次三十分钟。中间间隔一小时，每天两次。连续七天。”
“好。”
韩工走了。苍玄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台淬炼设备的环形线圈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彭瑶从仓库旁边的观测站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
“我刚才听到你跟韩工说的那些。聚变装置的缓冲区。”
“嗯。”
“你怎么想到的？”
苍玄看着远处的反应堆厂房。“我感知过核电厂的电磁场，发现边缘区域的波动有规律。那种规律和托卡马克的边缘不稳定性在数学上是同构的。我在脑子里推了一下，反向场可以解决。具体能不能用，要韩工他们把图发给项目组才知道。”
彭瑶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你刚才说的‘同构’，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两个东西的数学结构一样。核电站的电磁场和聚变装置的磁场，虽然物理系统不同，但描述它们的方程是一样的。一个能用的解法，在另一个系统里往往也能用。”
彭瑶把笔记本合上，塞进背包。“明天开始淬炼。你今晚早点休息。”
两人沿着仓库外面的小路往招待所走。海风从南边吹来，带着咸湿的潮气。苍玄的感知开着，覆盖着方圆两千五百米的范围。大亚湾核电站的裂变能量在深处奔涌，没有任何压制。秦山那边的分念还在加速，但他在大亚湾，暂时够不着。
走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苍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彭瑶问。
“秦山的分念。脉冲频率又变了。从半秒缩到了零点三秒。”
彭瑶的呼吸停了一瞬。“还有多久？”
苍玄闭上眼，感知着远处封印的方向。封印的内部压力在持续增加，分念在持续加速。按照现在的速度，封印撑不过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
彭瑶攥紧了背包带子。“那淬炼需要七天，突破九层需要多久？”
“淬炼之后经脉会变厚，九层突破需要的时间会缩短。加上筑基，总共大约三周。”
彭瑶算了一下。淬炼七天，突破加筑基三周，总共四周。封印不到一个月。时间够，但没有余量。
“走吧。”苍玄推开门，“今晚早点睡。明天开始淬炼。”
彭瑶跟在他后面进了招待所。两人各自回房间。苍玄坐在床边，将八层的法力运转了一个周天。丹田中的液态漩涡稳定在三千转。明天开始淬炼，七天之后经脉会变厚。然后突破九层，然后筑基。
他躺下来，闭上眼。海风从窗外吹来，带着春天的尾声和夏天的前奏。远处的反应堆厂房在夜色中亮着灯，裂变能量在深处持续奔涌。
（第三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