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2章:攻破王庭,始毕逃跑
这声惊呼穿透弥漫的浓烟,顺着山风飘上坡顶,让所有凝望着大营的隋军将士都心头一紧。杨广握住腰间佩刀的刀柄,指尖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触感,目光锐利地投向那座还在燃烧的焦黑大营,等待着先锋校尉的进一步回报。
坡上的风比山下更疾,卷着浓烟里混着的焦糊味、血腥味扑面而来,钻进所有人的鼻腔。杨广喉结微微一动,舌尖尝到一丝苦涩的烟火气,身边的将领们都屏住了呼吸,只能听到风吹动披风猎猎的声响,还有远处火堆偶尔传来的噼啪声。
没等多久,一名骑兵从营门里冲出来,马鞍上还挂着个半截的突厥弯刀,骑手伏在马背上,拼命打马往坡上跑,马蹄踩过黑褐色的焦土,溅起一片细碎的烟灰。他冲到坡下,勒住马缰翻身滚落,连滚带爬往上跑,脸上全是黑灰,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陛下!陛下!”骑兵跑到坡顶,单膝跪地,声音还带着跑出来的喘气,“大营里全是伤兵,没几个能站着的,始毕那厮早就跑了!从大营后门往北跑了,留下一万多伤兵躺在这里,还有漫山遍野的牛羊,都没人管了!”
话音落下,坡顶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众将脸上都露出惊愕,随即又转为喜出望外,谁也没想到始毕可汗跑得这么快,炮轰才刚开始,就扔下主力自己跑了。
杨广微微颔首,松开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因为刚才用力有些发白:“起来说话,大营里具体是什么情况,说清楚点。”
骑兵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连比带划说道:“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到处都是炸烂的帐篷和死马,伤兵躺得满地都是,哭喊声一片,根本没人拦我们。我们往里面走,到大汗金帐那边,金帐都炸塌了半边,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后营门敞开着,地上全是马蹄印和脚印,一看就是仓促跑的,连不少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后营边上的围栏里,关着几十万头牛羊,还有不少存的乳酪和肉干,都好好堆在那里,没人管。”
张须陀上前一步,对着杨广抱拳:“陛下,末将请率先锋主力入营,肃清残敌,控制大营,随后再请陛下入主王庭。”
“准。”杨广抬手答应,目光扫过队列末尾的元胄,元胄低着头,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告诉将士们,伤兵愿意降的就收留,不愿意降的给他们点干粮让他们走,不用滥杀。大营里的物资都派人看好,一点都不许乱动,等清点之后再论功行赏。”
“末将明白!”张须陀转身翻身上马,拔出腰间佩刀,刀锋映着西斜的太阳,亮得晃眼,“全体出发,控制大营!”
两万先锋主力顺着山坡往下开拔,马蹄声整齐有力,踩在地面上震得坡顶都微微发颤。烟尘顺着行军路线扬起来,混着大营里飘出来的浓烟,慢慢往天空散去。杨广带着余下将领,站在坡顶等着,太阳一点点往西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草地上。
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被风吹散了些,但焦糊味还是浓得散不开,远处大营里传来零星的几声呐喊,很快就平息下去,显然残兵都已经被控制住了。没过半个时辰,张须陀派人回来禀报,说大营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所有物资都封存好了,请陛下入营。
杨广翻身上马,轻轻夹了夹马腹,战马顺着山坡往下走,踩着松软的草地,慢慢靠近黑沙大营。越靠近大营,脚下的土地越是焦黑,随处可见被炸碎的木头和铁片,还有沾着血的碎布片,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了起来,能听到伤兵压抑的呻吟声从大营深处传出来,模糊不清。
进了营门,杨广勒住马,环顾四周。整个大营确实被火炮炸得不成样子,原来整齐的帐篷全没了,只剩下一个个焦黑的坑洞,最大的坑有一丈多宽,深有半丈,边缘还留着爆炸灼烧的黑痕。道路两边躺着不少伤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缺了腿,都用破布裹着伤口,看到隋军骑兵过来,都吓得缩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恐惧。
隋军士兵沿着道路两边站着,盔甲上还沾着烟尘,手里握着长刀,警惕地看着四周。他们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时不时瞟向周围堆放的物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跟着杨广进来的将领们,看着路边堆放的整袋整袋的乳酪,还有围栏里密密麻麻探头探脑的牛羊,眼睛都亮了。这些都是突厥人积攒了好几年的家底,这一下全落到隋军手里了。
走到原来的金帐位置,金帐的顶早就被炸塌了,只剩下几根支撑的木杆还立着,周围散落着不少金银器皿,有的被弹片炸得变了形,滚得满地都是。一个士兵捡了一块金牌子,递上来给杨广看,牌子上刻着突厥文,沉甸甸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杨广没接,只是摆了摆手,让士兵收好,等统一清点。他跳下马,走到金帐遗址后面,那里就是大营的后门,出了后门就是往北延伸的草原,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马蹄印,还有不少掉落的兵器和行李,散落在路边,一看就是匆忙逃跑的时候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