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还是不肯见我。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明明卡卡西老师说要亲自教他忍术,可现在连人都见不到。
鸣人低着头,脚步拖在地上,脑子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对了,天水的病房好像没人拦着。昨天大家一起去的时候,她不是醒着吗?要不要去看看?
他抬起头,朝走廊另一头望了一眼。那边是住院部的方向,拐两个弯就到了。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
拐角处闪出一个人影。
银白色头发,面罩遮住半张脸,手里拿着那本橙色小书。
卡卡西靠在墙边,翻了一页,头都没抬。
鸣人愣了一下,把刚才那个还没决定的念头压在心底,眼睛亮了起来。
“卡卡西老师!”
他一把抓住卡卡西的袖子。
“你教我忍术吧!佐助你都教了,也教教我呗!一个月后就要考试了,我总不能——”
卡卡西合上书,看了他一眼。
“我接下来要专注训练佐助。”
鸣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过——”卡卡西把书收进口袋,“我给你找了个人。”
“谁?”
“比我更强的人。”
鸣人愣了一下,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卡卡西侧过身,朝走廊另一头招了招手。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抬起。黑色短发,深色衣服,步伐不急不慢。
惠比寿。
他在鸣人面前站定,推了推墨镜,嘴角微微上扬。
“漩涡鸣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新导师。”
卡卡西把书往口袋里一揣,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脚步声很轻,几下就远了。
鸣人没注意。
他正张着嘴,手指着惠比寿,脸皱成一团。
“哈?!卡卡西老师,你不是在骗我吧?这个人这么弱,为什么还要当我的指导老师?我上次用色诱术一下就把他干翻了!”
惠比寿的嘴角抽了一下。
鸣人没给他插话的机会,越说越来劲。
“你这个家伙!天水能把你当陀螺转!”
惠比寿原本还想反驳,嘴刚张开,听到“天水”两个字,动作顿住了。
墨镜后面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预选赛上那个把砂隐村的人柱力全程压着打的木叶下忍。木叶这段时间传得最凶的就是那场战斗——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是什么怪物转世,还有人说她的战斗方式简直不像个下忍。
惠比寿没见过那场战斗,但他听过足够多的版本。
每一个版本都让人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只是一瞬间的事。
下一秒,他重新挺直了背脊,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一些。
“天水只是下忍而已,而我——是特别上忍。下忍和特别上忍之间的差距,你这种小鬼根本理解不了。”
鸣人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咧开。
“哦?那你还记得上次你是怎么晕过去的吗?”
惠比寿的脸色变了。
“你——”
“后宫之术。”鸣人一字一顿,“要不要再来一次?”
惠比寿的后背一凉,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卡卡西早就不见了。
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那些关于“色诱术”和“后宫之术”的对话,要是被卡卡西听见了,传出去……他惠比寿的面子往哪搁?
不过人走了也好。
他重新把目光落回鸣人身上,推了推墨镜,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别乱来。这是卡卡西的安排。”
“我不管!”
两人就这么在走廊里僵住了。
惠比寿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姿态。
“这样吧——如果你能从我的训练中逃脱,我就主动退出,让卡卡西亲自来教你。”
鸣人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一言为定!”
惠比寿转过身,背对着鸣人,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跟我来。”
鸣人跟上去,走了两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反正昨天也看过天水了。
她伤成那样,现在去看也帮不上什么忙。等后面有时间再去吧。
他把手插进口袋,加快脚步,跟上了惠比寿。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