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窗口前传来的尖叫声，让肖福来捏闸停稳了自行车。
他抬眼看去，只见电影院门口排着一条长队，三个穿喇叭裤的年轻人正从队尾往前挤。
“让让，买几张票而已，挤什么挤？”
领头的青年肩膀一撞，直接把前面一个抱孩子的妇女撞到墙边。
那妇女张了张嘴，看到对方腰间别着一截铁棍，赶紧抱紧孩子退开。
“大家都排着呢，你们凭什么插队？”队伍前方，一个裹着军大衣的姑娘转过身，抬手拦住了那青年，“想买票就去后面排。”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听见这话，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口。
“高燕，算了，咱们换一家电影院也行。”
“换什么换？”高燕看着那几个年轻人，“买张票还得躲着他们？”
领头青年上下扫了她几眼，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穿件军大衣就把自己当干部了？小娘们，少管闲事。”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少——”
青年抬手推向高燕肩膀。
高燕没有退，手臂抬起，反手一记军体拳动作扇在他脸上。
“啪！”
青年偏着脑袋撞到旁边的售票栏，鼻血当场流了下来。
“你敢打我？”
他捂着脸干嚎一声，撮起嘴唇吹响口哨。
电影院旁边的巷子里，立刻窜出五个拎着木棍的地痞。
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前面的人往两边退，后面的人又被堵住，队伍很快乱成一团。
高燕的闺蜜抓住她的胳膊：“高燕，快走！”
“想走？晚了。”
领头青年吐掉嘴里的血沫，指着高燕骂道：“给脸不要脸，今天把她拖到巷子里，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地痞走上来，从棉衣里掏出一截麻绳。
“把手捆上，别让她挠人。”
“你们敢！”高燕侧身挡住闺蜜，目光扫过周围，“谁去叫公安？”
没人应声。
有个卖瓜子的老头张了张嘴，又低下头，把手里的布袋往怀里收了收。
几个排队买票的工人挤到墙根，嘴里说着“别惹事”，脚却一步步退开。
地痞头目走到高燕面前，伸手便去抓她的胳膊。
“跟我们走一趟，到了里面，你自然会老实。”
高燕抬膝撞向他腹部，却被旁边的人用木棍挡住。棍头擦过她的肩膀，军大衣被砸出一道灰印。
“高燕！”
闺蜜尖叫着往后退，后背却撞上了人群。
这一退，正好堵死了肖福来去五金商店的通道。
肖福来扫了一眼手表。
五金商店快下班了。
他原本不想在这种地方耽搁，可那根麻绳已经套向高燕的手腕，旁边的几个男人还在起哄。
“放开她。”
声音不高，却让巷口的人都停了一下。
长发地痞回头：“你谁啊？”
“路过的。”
肖福来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推着自行车走了两步，把车靠到墙边。
领头青年捂着鼻子骂道：“路过就滚，今天没你的事！”
肖福来没理他，视线落在那根麻绳上。
“我说，放开她。”
“你听不懂话？”头目举起木棍，朝他胸口点了点，“再往前一步，连你一起——”
话没说完，肖福来已经到了他面前。
五指扣住地痞头目的后脖颈，他脚下发力，单手将一百多斤的人抡上半空，直接砸在售票窗口旁的青砖墙上。
“轰！”
墙灰簌簌落下。
头目的后背撞上墙面，嘴里喷出一口血，手里的木棍滚出去老远。
他双腿一软，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老大！”
其余地痞愣了半拍，随即抡起木棍扑来。
肖福来提膝错步，让开迎面劈下的棍影，抬腿正蹬，鞋底撞在前方地痞的膝盖上。
“咔！”
那人抱着腿跪倒，木棍脱手砸在地面。
第二个人从侧面冲来，肖福来侧头避开棍梢，手肘撞上对方胸口。
那人弯腰吸气，肖福来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往前一送，额头重重磕在售票窗口的铁栏上。
“哐！”
他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操，给我一起上！”
剩下三个人分开包抄。
肖福来伸手扣住一根木棍，手腕一拧，木棍脱离对方掌心。
他反手一抡，棍身砸在第三人的小腿上，那人当场扑倒。
另一个人挥拳打向他的太阳穴。
肖福来抬臂挡住，五指抓住对方手腕，猛地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