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晓川挑了三十六名武僧,一群人才乌央乌央的来到清凉寺,韦小宝直接当了清凉寺主持,准备去见见顺治,二人刚踏出禅院门槛,就听见山门外传来震天的喧哗声,夹杂着僧人惊慌的呼喝和火把噼啪燃烧的脆响。霍晓川心头一沉,瞬间想起原着情节——那群吃了亏的喇嘛定是搬了救兵回来,要围攻清凉寺逼行痴露面。
“不好,他们是冲着行痴大师来的!”韦小宝也慌了神,拽着霍晓川的袖子就往回跑。等三人冲回后院禅房,就见玉林大师已经堆了半人高的干柴在禅房门口,行痴捧着一罐火油站在柴堆旁,神色平静得像在等一场寻常的法事。
“师父,你们这是做什么!”韦小宝惊得喊出了声。
玉林大师将行痴护在身后,手里攥着火折子,眼神决绝:“这些喇嘛狼子野心,若真让他们闯进来,必定要拿行痴师兄去要挟朝廷,到时非但清凉寺遭难,天下也会再起刀兵。我二人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霍晓川眉头紧锁,他本想直接冲出去杀退喇嘛,可瞧着眼前两个出僧人的模样,知道他们素来戒杀,若自己当着他们的面大开杀戒,反倒会惹得二人抵触,搞不好真要当场自焚。正思忖间,韦小宝忽然一拍大腿:“有了!咱们不如来个假死!你们先把柴堆点了,假装要自焚,我们仨从后面绕出去,打那些喇嘛一个措手不及,趁乱咱们从后山溜去金阁寺躲着,那些喇嘛见烧起来了,肯定以为你们已经死了,自然就退了!”
行痴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霍晓川。霍晓川当即点头:“这主意可行,既不犯杀戒,又能脱身。我去抓几个落单的喇嘛,咱们换上他们的衣服混出去,没人能认出来。”
众人当即依计行事。玉林大师点着了柴堆,烈焰瞬间窜起老高,滚滚浓烟裹着焦糊味飘向半空。霍晓川身形一晃掠出后院,不过片刻功夫就拎着三个晕过去的喇嘛回来,扒了他们的红袍给几人换上。一行人趁着喇嘛们都凑在前门看热闹的空档,从后山小径悄摸溜了出去,不多时就到了僻静的金阁寺,刚坐下歇了口气,就见寺外走进来一队御前侍卫,为首的正是多隆。
多隆瞧见霍晓川和韦小宝,眼睛登时亮了,几步冲上来抱拳:“二位大人可算找着你们了!皇上知道清凉寺出事,亲自带了三万大军赶过来,现在就驻扎在灵境寺,正急着等二位的消息呢!”
韦小宝一听皇上来了,立马精神了,当即自告奋勇去传话。他先跑回灵境寺把行痴的近况和假死脱身的事说了,又折回金阁寺劝行痴:“大师,皇上千里迢迢过来,就是想瞧您一眼,您就当是见个晚辈,说两句话也成啊。”
行痴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放不下父子情分,点了点头。玉林大师陪着他换了身干净僧袍,跟着韦小宝往灵境寺去。康熙早就摒退了左右,站在寺门口等着,瞧见行痴的身影,当即红了眼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儿子参见父皇。”
行痴伸手将他扶起来,父子二人进了内室密谈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康熙眼尾还带着红,对着行痴躬身拜了三拜:“儿子知道父皇心意,以后绝不打扰您清修,只盼您保重身子,儿子得空就来看您。”行痴也不多言,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做个好皇帝”,便跟着玉林大师回了清凉寺。
第二日康熙亲自带着人上清凉寺礼佛,又拨了二十个可靠的侍卫假扮成僧人留在寺里,明着是护着寺庙,实则是暗中保护行痴的安全。大雄宝殿里康熙正拈香跪拜,殿外忽然掠过一道灰影,九难师太手持长剑,纵身就往康熙肩头刺去!
“保护皇上!”韦小宝吓得魂都飞了,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挡在康熙身前。长剑“当”的一声砸在他胸口,亏得他穿着康熙赏的金丝软甲,只觉得胸口一闷,倒没受重伤。九难师太一击不中,眉头一蹙,抬手就往韦小宝脖颈抹去,要杀人灭口。
霍晓川在一旁看得真切,瞧见九难师太那张带着旧痕的脸,还有空荡荡的左袖,心里猛地一震——这可不就是这个时空里的九儿姑娘,只是岁月催人老,当年的少女如今鬓角已见霜白,还断了一臂。他当即闪身掠过去,指尖扣着银针就往九难师太腕上打去。
九难师太只觉得腕间一麻,手里的剑差点掉下来,抬眼瞧见霍晓川的武功路数,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当机立断伸手扣住韦小宝的后颈,足尖一点就掠出了殿外,声音远远飘过来:“想要他的命,就拿康熙的人头来换!”
侍卫们刚要追,霍晓川却抬手拦住了,站在康熙身旁没动:“皇上且慢,这是小宝的机缘。九难师太并非恶人,她乃是前明皇室遗孤,国破家亡之恨刻入骨髓,才会对您有如此深的敌意,但她素来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伤害小宝性命。”康熙听罢眉头紧蹙,盯着霍晓川看了片刻,终究是信了他的判断,压下了胸口的怒意,摆了摆手喝止了要冲出去的侍卫:“罢了,先按兵不动,派人暗中盯紧九难的踪迹,务必随时掌握小桂子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