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到我后面去。”霍晓川声音冷得像冰,反手握住玄合阴阳剑的剑柄,手腕一拧,三百余斤的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冰火纹路骤然同时亮起。
此刻他半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玄铁剑法的刚猛势道被他催到了极致,重剑横挥直劈,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招式,单凭剑身带起的罡风就逼得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武僧连连后退。这些和尚最高的也不过是大宗师高阶,大半还只是宗师境的修为,哪里接得住他灌注了龙象般若功的力道?
“哐!”
重剑砸在最前面那名持戒刀的武僧刀身上,精钢打造的戒刀当场弯成了废铁,那武僧连人带刀被砸得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四个人,吐着血爬都爬不起来。霍晓川脚步不停,重剑斜撩,扫向侧面扑来的和尚腰腹,那人还没来得及举棍格挡,就被剑罡扫中,胸骨咔嚓碎了好几根,软软倒了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冲在前面的二十多名武僧就躺了一地,剩下的人看着霍晓川手里还在滴血的重剑,吓得连连后退,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愣是没人再敢往前一步。
霍晓川收剑而立,扫了眼身后几人身上的伤势,剑脊往地上一顿,震得满地碎石都跳了起来。他抬眼看向站在僧群最后面的释永性和道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我说过,今天谁敢动我的人,我踏平你这少林寺。现在,轮到你们了。”
霍晓川抬手往身后虚空一探,实则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五行阴阳五轮。他掐动五轮分罡诀,催运内力往五轮中一灌,每只轮盘竟应声裂为阴阳双轮,十枚转轮在他掌心嗡嗡震颤,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与阴阳相生之理,阳五轮走刚猛霸道的杀路,阴五轮行诡谲刁钻的轨迹。他指尖灵光连弹,手掌一振便将十枚轮转得飞旋作响,迎着日光抛向半空,一出手便散出五色灵光:金轮泛着冷冽的金色锐光,木轮浮着苍劲的深青木气,水轮凝着透亮的玄寒水雾,火轮烧着灼眼的赤红烈焰,土轮裹着厚重的黄褐罡气。
十枚轮子竟不循常理直进直出,各依五行属性行着截然不同的路数:五枚阴轮贴着地缝、擦着僧袍边角飞速游走,专挑人下三路破绽钻,时而贴着地面削向武僧脚踝,时而陡然折转飞掠后心;五枚阳轮却在半空中划出弧线,忽上忽下砸向人群头顶,凛冽的破风声刮得人面皮生疼,不过眨眼便扎进了武僧群里。
最前排的武僧还没看清轮子的轨迹,先撞上了飞掠而来的金轮。那轮刃淬了天外寒铁,锋锐处吹毛断发,劈在精钢齐眉棍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婴儿手臂粗的棍身竟像枯木般被齐根割断,余势不减的轮刃顺着断棍扫过去,当即在僧人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溅了半面僧袍。旁边两名僧人见状举棍要挡,斜刺里又蹿出两枚木轮,轮沿伸出密密麻麻的倒刺荆棘,一沾到棍身就死死缠了上去,顺着棍身往僧人手腕上爬,倒刺扎进皮肉里疼得两人哀号出声,手里的兵器“哐当”掉了一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间隙,土轮带着千钧坠力悄无声息落了过来,这十轮里数土轮里的镇岳轮分量最重,一砸到地面便震得碎石飞溅,厚重的罡气裹着尘沙陡然扬起,半丈范围内瞬间黄蒙蒙一片,彻底挡住了周遭武僧的视线。几个僧人被尘土迷了眼,刚抬手要揉,土轮已经借着沙尘掩护滚到了脚边,裹着坠势狠狠碾过脚踝,只听“咔嚓”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几名僧人疼得厉声惨呼,抱着腿倒在地上直打滚,连站都站不起来。火轮紧跟着擦着地面飞掠而过,滚过僧人的脚边就腾起一尺多高的烈焰,烧得僧袍滋滋作响,逼得众人慌不迭地扑打身上的火苗,阵脚顿时乱作一团。水轮却专挑人周身缝隙钻,轮身扫过的地方瞬间结起一层薄冰,沾到僧人的衣摆便急速往皮肉上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冻得几名僧人腿脚僵硬,连抬步躲闪的力气都没了,歪歪扭扭摔成了一片。
他手里的玄合阴阳剑也半点没停,玄铁剑法的刚猛路数被催到了极致,手腕一翻便是半尺宽的剑罡横扫而出,当头劈下就有三四名举棍格挡的武僧连人带棍被劈得倒飞出去,胸骨震碎的脆响混着闷哼声接连不断。
十轮在僧群里来回穿梭收割,重剑所到之处更是无人能挡,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地上便躺了近百个或伤或亡的武僧,断棍残刀残肢碎屑散得满地都是,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成了细流。剩下的僧人望着霍晓川浴血的身影,握着兵器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脸上只剩骇然,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人再敢往前踏出半步。
满场死寂里,无论是瘫在地上的伤僧、惊得浑身发僵的释永性,连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释永慈,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男人。他玄色衣摆染着半干的血珠,发梢还沾着飞溅的血点,周身散出的肃杀之气裹着未散的剑罡,站在满地狼藉中央,活像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多看一眼都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