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合阴阳剑的冰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三百余斤的剑身被霍晓川缓缓提起,悄无声息悬在释永慈头顶一米处。厚重的剑刃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只要他指尖稍松,无锋的剑尖坠下的力道,足以把释永慈的头骨砸得稀烂,连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躺在地上的释永慈只觉头顶像压了座冰山,寒意顺着后脊直窜天灵盖,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半点不顾僧人的体面,扯着嗓子大喊:“你敢动我!我师傅是第五龙腾!你今天杀了我,不光少林寺要你偿命,整个武道协会都和你不死不休!”
“哦?”霍晓川低笑一声,声音阴恻恻的,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在威胁我?你也不看看躲在你们寺里的是什么人?第五龙腾的儿子我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个上不得台面的徒弟?”
他手腕微沉,剑身又往下落了半尺,释永慈吓得脸都白了,浑身抖得筛糠似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不远处的释永性脸色煞白,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清楚得很,第五龙腾护短是出了名的,要是释永慈真死在这,他这个主持的位置怕是坐到头,连命都未必保得住。释永性刚要迈脚上前阻止,霍晓川眼尾扫都没扫他,指尖已经松了半分,眼看就要结果了释永慈的性命。
就在这时,另一侧被百余名武僧围着的战团里陡然生变。
原本相互配合的九人不知何时被僧人群冲散,四名男子和五名女子硬生生分割成两处战圈。女子本就气力偏弱,内力续航远不如男子,缠斗了近十几分钟,早已显了疲态。陈明月左肩被戒刀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半件劲装,全靠温念慈在后方催动身法,时不时使用气运能力治疗众人,才勉强稳住伤势。其余几人也个个挂彩,只剩戚清秋提着倚天剑苦苦撑着正面的攻势,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砍断了几根精钢齐眉棍,却也渐渐露了破绽。
一名满脸横肉的大宗师境和尚瞅准空隙,手里精钢齐眉棍灌足了内力,借着前冲的势头狠狠朝陈朵头顶砸去。棍风扫过地面,竟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半寸深的痕,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陈朵怕是要当场殒命。
陈朵和白雪走的本就是以巧破力的路子,见状立时回身,白雪手腕翻飞,七八枚冰魄银针带着寒光直朝和尚面门射去。可那和尚金钟罩早已练到了第三层,周身泛起淡金色的纹路,银针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除了两枚擦着脸颊扎进了皮肉,其余的全被气劲弹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连半分阻碍都没起到。那和尚狞笑一声,棍势不减分毫,眼看就要落在陈朵头顶。
霍晓川心头一紧,他此刻离战团足有七八丈远,就算运起云龙百变也赶不及救援。危急关头,只见男子堆里的王腾忽然抬手朝自己胸口猛击一拳,喉头微动,一枚银亮的铁胆从他口中喷了出来,快得像道闪电,直取和尚的面门。
那和尚刚要偏头躲闪,铁胆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脑袋侧面。“砰”的一声闷响,和尚的头颅竟隐隐塌下去一块,他眼白一翻,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便不省人事。
这套两仪球功和双铁胆绝技,正是当年武当掌门夏侯商元亲传给王腾的独门杀招,没想到此刻用来救了陈朵一命。
可众人刚松了半口气,周围的武僧见同门被伤,顿时红了眼,几个性子暴烈的已经提着戒刀骂骂咧咧冲了上来,刀光映着日光,直朝五名女子所在的战圈劈去。
霍晓川哪还有心思管地上的释永慈,冷哼一声,玄合阴阳剑随手换了一个方向朝战团众僧汇集处抛出。他足尖一点地面,云龙百变的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跃到了战团之内。玄合阴阳剑先他一步破空而至,“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几人面前的青石板上,碎石飞溅间,霍晓川宽大的衣摆扫开扑面的刀风,刚好将五名女子拉来护在身后。有眼力见的武僧早被这重剑落地的威势震得愣了神,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霍晓川周身散出的罡气逼得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