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晓川刚就着热粥吃完两个包子,手腕上的通讯器便“叮铃”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柳白猿的名字,当下便接了起来。
“小霍,刚睡醒?给你安排了几位武学教习,这阵子每周抽三个下午过来上上课,补补实战经验。”柳白猿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干脆利落,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霍晓川听得愣了愣,夹菜的筷子都顿在了半空:“柳校长上次和司徒玄空校长不是说,整个京大都没人能教得了我吗?怎么还临时给我安排课程?”“没人教得了你,我不会外聘?”柳白猿在那头笑了一声,“总不能让你在京大这几年白混日子,光在岛上闷头练也不行,真遇上同阶的狠角色,光靠功法好顶不住。行了,高级修炼室这边等着你的,你现在过来就行。”
话音落下,通讯器便直接挂了。霍晓川哭笑不得地把通讯器塞回口袋,抬头就看见一桌子人都盯着他看。陈朵咬着筷子好奇地问:“哥,谁啊?又给你安排什么活儿了?”
“柳校长给我找了几位外聘的教习,让我去高级修炼室那边上课。”霍晓川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周航别忘了下午回来找我拿轻功,别转头就忘了。”
众人闹哄哄地应了,收拾完碗筷便陆续出了别墅大门。周航几人要去公共修炼室上基础课,往校区东边去了;白雪和戚清秋要去剑道馆练剑,转而去了西边的武道区;霍晓川一个人慢悠悠地晃到了高级修炼区的大厅,刚推门进去,就看见柳白猿和司徒玄空站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他,旁边还站着七八个人,瞧着气度都不一般。柳白猿身边站着五个穿灰布劲装的汉子,手里都拎着根乌黑的短棍,正是上次他见过的、摆五行猴棍阵的五个徒弟。旁边站着的几人气质各异,为首的一个和尚穿着灰布僧衣,光头亮得能反光,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挨着他的道士穿着藏青色道袍,手里摇着把破蒲扇,胡子翘得老高,瞧着倒是有几分跳脱的劲儿;剩下的几个也都腰杆挺得笔直,周身气息沉凝,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武道高手。
司徒玄空见他进来,赶紧上前两步,对着那几人介绍道:“这就是今年的新生霍晓川,别看他年纪轻,武功造诣已经不在我二人之下了。”说完又转头给霍晓川引荐,“小霍,这几位都是特意请来的外聘教习,都是武道界的老前辈了。”
他先指着那和尚介绍:“这位是少林寺戒律院的正式弟子释永能大师,师父是当今国家武道协会的副会长无戒和尚,江湖上朋友开玩笑,给大师送了个绰号叫‘无能和尚’,你可别真当大师本事不行,大师一身少林七十二绝技已经练通了四门,有他师父七八成的功力,妥妥的圣阶武者。”
霍晓川赶紧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叫了一声:“永能师傅。”
释永能一拍大光头,哈哈笑出了声,声音亮得震得人耳朵发嗡:“哎,别叫永能师傅,叫无能师傅就行,这绰号叫了几十年,听着比法号顺耳多了。”
霍晓川见他性格豁达爽朗,心里也多了几分亲近,笑着应了一声。
柳白猿紧接着上前指着那道士介绍:“这位是王不器道长,全真龙门派的掌门人,是米精子老前辈的首席大弟子,说起来还是你那小弟田晓芃的师父,江湖人送绰号‘老顽童’,最是不拘小节。”
霍晓川连忙再次见礼:“原来是不器道长,晓芃那小子平日里常提起您,说您待他极好。”
王不器摆了摆手,蒲扇扇得呼呼作响,一双眼睛滴溜溜在霍晓川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道:“我那三师弟是田不凡,都是自家人,不用跟我客套。”说着悄悄递了个眼神过来,霍晓川心里了然,知道他指的是田晓芃那层关系,当即颔首点头,心下记下了这份人情。
柳白猿又侧身引到旁边一位穿着素色暗纹唐装的中年男子面前:“这位是霍霆前辈,津门霍家的传人,一手迷踪拳练得出神入化,在北方武道界是响当当的老前辈。”霍晓川闻言更是肃然起敬,上前抱拳见礼:“原来是霍元甲前辈的传人,晚辈失礼了。不知道霍靖山老爷子还有霍震是您什么人?我之前和霍震有过几面之缘,也算相识。”
霍霆唇角弯起几分温和的笑意,语气爽朗:“霍靖山正是家父,霍震是我大哥的儿子,算起来是我侄子。那小子前些日子还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功夫好,为人也地道,还说你跟他讲武功底子得扎牢,练起来不能耍小聪明糊弄事,把他说得心服口服。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原先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家里人怎么说都不肯沉下心练功,自从见过你,回去天天泡在练功房里,比之前刻苦了不止一倍。你这可是帮我霍家板正了个纨绔子弟,这份情我记下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