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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碧血剑杀青

桃花开落一百三十八轮,东海潮声在霍晓川耳边响了一百三十八个春秋。算起来,自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竟已过去了整整一百六十年。

初上岛的第二年,穆人清与木桑道人便寻了过来。两位老人在中原见惯了战乱流离,厌倦了江湖仇杀纷争,瞧着这岛上桃花漫山、无拘无束,索性便定居下来。白日里霍晓川陪着穆人清拆解混元功的运行要旨,夜里便跟着木桑道人琢磨轻功身法的变化,三位武学大家凑在一处,常常为了一招一式的优劣争论到月上中天。如今岛上山洞的石壁上,还留着当年三人演武时留下的深嵌石面的掌印剑痕。

木桑道人当年传他的三门轻功,本是铁剑门不传之秘,在老人手把手的悉心指点下,霍晓川进境神速。不过两三年功夫,岳王神箭的爆发劲力、攀云乘龙的纵跃高度、神行百变的灵动变化,便都修到了大成境界。动起身形时真如云中仙鹤,踏浪而行时足尖只在水面轻点便能掠出数丈,连穆人清看了都连连赞叹,说这轻功纵是当年的铁剑门掌门在世,也未必能及得上他如今的造诣。

何惕守见师父痴迷武学,索性将自己压箱底的《五毒秘传》也拿了出来,连制毒、解毒、暗器的法门尽数教给了他。霍晓川本就心思通透,又有华山派扎实的内功底子,学起来事半功倍。不过十年功夫,便将五毒教的武学精要融会贯通,只是他素来不喜用毒伤人,只把解毒的方子记熟了,平日里便用岛上的草药配成伤药,给岛上众人备用。

岁月不饶人,又过了二十年,穆人清以百岁高龄仙逝,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说自己一辈子收了几个好徒弟,没什么可遗憾的。没过两年,木桑道人也无疾而终,临终前还攥着半局没下完的棋,念叨着要到地下去找穆老道接着下完。霍晓川将两位老人葬在岛的向阳坡地,旁边种满了桃树,春日里桃花开时,粉白的花瓣便落在坟头,伴着海风簌簌作响,像是两位老人还在低声闲话。

也是这一年,霍晓川在小混元功大成的基础上,靠着穆人清生前留下的内功注解,终于将华山派至高内功大混元功也修至圆满。浑厚的内力在经脉里运转时,竟如长江大河一般滔滔不绝,他随手一拳打在礁石上,半人高的礁石便应声而碎,内力之深厚,放眼整个江湖都难寻敌手。

又过了些年,岛上的人渐渐耐不住寂寞。沙天广是绿林出身,最是好动,最先带着家眷回了中原;褚红柳惦记着山东的镖局生意,也跟着告辞离去;焦宛儿和罗立如成了亲,想着回江南给焦公礼扫墓,便带着孩子辞别了众人。最后走的是袁承志和温青青,夫妻二人说要回华山看看,要在师父当年住过的地方隐居。临走前袁承志把金蛇剑和二十四枚金蛇锥都留给了霍晓川,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这些东西在我手里也没用,你武功比我高,留着它们才不算埋没了夏前辈的传承。”看着夫妻二人的帆船消失在海平线,霍晓川站在岸边站了很久,直到温青青挂在船头的红丝巾成了天际一个看不见的小点,才缓缓转身。

偌大的桃花岛,最后便只剩下霍晓川和何惕守两人。何惕守早年确实动过嫁给师父的心思,只是见霍晓川一门心思都在武学上,半分儿女情长的念头也没有,便渐渐绝了这个想法,只安安分分守在岛上,每日给霍晓川煮茶做饭,整理武学笔记,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她活到九十二岁才无疾而终,走的时候躺在桃树下的藤椅上,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拉着霍晓川的手说:“师父,我这一辈子跟着你,见过最奇的武功,见过最美的桃花,什么遗憾都没有。”

何惕守走后,岛上就只剩下霍晓川一个人。他倒是不觉得寂寞,每日里要么习武练剑,要么在桃树下读些杂书,潮起潮落,日月轮转,日子便这样慢悠悠地过着。他这一辈子内功深厚,寿命远比常人要长,竟一直活到了一百六十岁。

在他离世的前一年,困扰了他数十年的轻功瓶颈终于突破至圆满。他忽然发现,岳王神箭、攀云乘龙、神行百变三门轻功,看似路数不同,实则同出铁剑门本源,内核本就相通。他花了三个月的功夫,将三门轻功的精要尽数融合,竟创出了一门全新的轻功身法,动起来时身形如云龙百现,忽上忽下,忽快忽慢,连残影都抓不住。他给这门新轻功取名为“云龙百变”,这门功法一问世便直接达到了武学极境,品阶足有圣阶上品,纵是学校里那两个老猴的轻功,也未必能比得过它的玄妙。

这年冬日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霍晓川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点点白帆,知道自己的寿数快要到了。他这一生穿越来此,见过金蛇郎君的遗珍,见过闯王进北京的盛况,见过清军入关的惨烈,最后守着这一方桃花岛,收了个好徒弟,创了门绝世轻功,也算不枉此生了。雪花落在他的白发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风卷着桃花岛上落尽的梅瓣,轻轻盖在了他的衣襟上。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霍晓川还能嗅到鼻尖萦绕的桃花与海风的气息。再睁眼时,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身下是柔软的床垫,窗外的车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带着久违的烟火气。

“叮——碧血剑副本模拟结束,检测为首次进入该副本,触发专属福利:可带出本次模拟获得的全部武功与修为。”

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霍晓川坐起身,感受着经脉中依然奔腾如长江大河的混元功内力,指尖微动,神行百变的身法本能运转,整个人竟如同幻影般从床上飘到了三米外的书桌旁,连半点风声都没带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年轻了几十岁的手掌,眼底涌上分明的笑意。一百六十年的海岛光阴恍若大梦一场,可刻在骨血里的武学传承、还有那些相交相知的故人音容,都成了他真实拥有的宝物。

光幕在眼前展开,罗列着他此次能够带出的全部收获:

内功:

大混元功(大成)(天阶中品)

外功:

铁指决(大成)(地阶中品)

伏虎掌(圆满)(地阶中品)→进阶→混元掌(精通)(地阶上品)

劈石拳(圆满)(地阶中品)→进阶→破玉拳(精通)(地阶上品)

金蛇游身掌(小成)(地阶下品)

金蛇擒鹤拳(小成)(地阶下品)

意假情真拳(小成)(地阶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