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派当日,穆人清便领着霍晓川、袁承志拜过山门,先带二人去见归辛树、黄真两位师兄。大弟子黄真性情爽朗,见两个小师弟生得眉目周正,一照面就塞了两包山上自制的干果当见面礼,热络得很;二弟子归辛树性子沉默寡言,只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肩骨腰身上落了片刻,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二人的根骨。
见过师长师兄,穆人清并未立刻安排课业,只让二人先到偏院安顿休息,熟悉山中环境。等两人歇了两日、适应了山上清苦的作息,第三日傍晚便叫他们到静室来,桌上早已摆着两本刚抄好的线装册子,正是《华山基础剑谱》和《长拳十段锦》。
“习武最忌好高骛远,你们如今根基尚浅,先把底子打牢才是正理。”穆人清把册子递到两人手里,沉声嘱咐道,“头三个月就练这两样,每日扎两个时辰马步,剑招每式练满五百遍,长拳十段锦的招式要拆解到烂熟于心,等你们做到了,我再教你们后续的功夫。”
两人连忙双手接过册子,恭声应下,指尖摩挲着还带着墨香的纸面,眼里满是能学得真功夫的雀跃。
廊下的霍晓川扫了眼窗内的册子,心里没半分波澜。他当年在笑傲江湖副本里待了近数百年,华山基础功法早就刻进了骨血,只是方才瞥见的剑谱招式,和他记忆里的版本多有不同——数百年传承下来,功法早有改动,倒是让他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心思。他的目光扫过穆人清身侧的书架,没见到镇派内功《混元功》的影子,也不意外:这等压箱底的本事,本就不会轻易示人,按《碧血剑》的旧例,总要等袁承志根基扎稳、性子磨沉了才会正式传授。
晚风裹着松涛声吹过廊下,听着屋内穆人清掰开揉碎了讲每一处剑招细节,霍晓川嘴角微微扬起。他倒要看看,这个世界的华山武功,和他以前学的到底有多少不一样的地方。
霍晓川照着册子演练了几日,便摸透了其中差异:这方世界的华山剑法和他记忆里的版本核心脉络几乎一致,不过是个别招式的衔接、发力的角度做了微调,更适配现下的江湖路数;那本《长拳十段锦》也脱胎于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华山基础拳架,只是删改了几处过于刚猛、容易伤到初学者筋骨的招式,练起来更为稳妥。不过半月功夫,他就把这两套基础功夫练到了收发由心、融会贯通的境地,出手时剑招行云流水,长拳打得刚柔并济,早已是大成水准。
这日穆人清闲来查考二人功课,见袁承志还在对着剑谱琢磨每一式的发力分寸,霍晓川却早已能将剑招和长拳的要旨化入日常行止,抬手落步间都暗合功法要义,心里又惊又喜。他先前只当这孩子根骨出众,却没料到悟性竟如此惊人,这般进境,别说入门才半月,便是练了三五年的寻常弟子也未必能及,显然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穆人清心中赞赏之余,当下也不吝点拨,第二日便再将霍晓川唤到静室,取出三本封皮泛黄的秘籍交到他手上,赫然是华山派秘传的劈石拳、伏虎掌与铁指诀三门上乘武功。“你基础打得扎实,悟性又远超常人,不必拘着之前三个月的时限,从今日起便可以研习这三门功夫。”穆人清捻着胡须看着他,眼里满是期许,“记住,武功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练的时候多琢磨每一式的变化道理,莫要只学个皮毛架子。”
不过两月光景,袁承志便也将《华山基础剑谱》与《长拳十段锦》练到了大成,根基打得极是牢固,果然是天纵奇才。而霍晓川仗着之前的积累,进度更胜一筹,新得的劈石拳、伏虎掌与铁指诀三门上乘武功,早被他练到了小成境界,平日里得空便去向黄真、归辛树两位师兄讨教拆解招式的心得,对这方世界华山武功的精妙之处领会得愈发深刻。
穆人清见二人进境远超寻常弟子,心中愈发欣慰,这日便将两人一同叫到静室,取出两本装帧极为考究的蓝封册子交到二人手上,正是华山派历来只传核心弟子的正统内功心法。“你们外功根基已牢,也该正式修习本门内功了,心法是一切武功的根骨,切不可轻忽怠慢。”穆人清神色郑重地嘱咐道。
霍晓川接过心法册子翻开细看,越读越觉诧异:这方世界的华山心法,和他当年在《笑傲江湖》副本里习得的版本差异颇大,甚至和他早年接触过的全真心法也走的是全然不同的路数,内里行功的不少关窍,竟隐隐有紫霞神功的影子,想来是数百年间华山派历代高手不断推演融汇,才演变出了如今的路数。他本就对紫霞神功的造诣极深,摸到这层关窍之后,修习起来更是如鱼得水,行功时将过往积淀的功法精义与眼前的心法要义彼此印证,不过半月功夫,便将这门华山心法练到了大成境地,内力运转圆融无碍,配合剑法施展时,剑招之上隐隐覆着一层淡紫劲气,威力比之先前何止强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