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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太极对太极

正待定逸师太找嵩山派算账时,忽听得西边偏殿方向传来一阵喧嚷,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半座寺院都听得清楚。

“找着了!找着了!这里有条密道!”

喊话的正是桃谷六仙,六兄弟不知何时摸到了偏殿的佛堂后面,正围着一座半塌的罗汉像蹦跶,桃根仙手里还拽着个半开的铜环,那铜环嵌在地面的青石板上,一拉开便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冷风顺着洞口往外冒,显是通着极深的地下。

霍晓川原本正站在定逸师太身侧,听见动静心头一动,立刻拽了把身旁的令狐冲:“走,过去看看。”二人脚下不停,先招呼了附近的华山派弟子,又和莫大先生打了个招呼,领着衡山派一众门人快步往偏殿赶,等他们到的时候,洞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正对着密道指指点点。桃谷六仙性子最急,早叫嚷着要当先锋探路,没等旁人反应过来,六兄弟已经攥着兵器顺着石阶冲了下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在洞口候着。

“诸位且让一让。”霍晓川分开人群走到洞口,低头望了望里面的石阶,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晃亮了,火光映着他平静的侧脸,“少林既然敢留着这条密道,恐怕里面藏着不少机关,我先下去探探,你们跟在我身后,切莫乱碰石壁上的东西。”

令狐冲立刻拔出腰间长剑跟在他身侧,华山、衡山两派弟子也纷纷亮出兵刃,跟在二人身后顺着石阶往下走。密道里潮气极重,石壁上渗着水珠,走了约莫二三十丈,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咔咔”声,霍晓川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火折子往前一照,只见通道两侧立着四个半人高的铁人,每个铁人手里都握着一柄精钢长棍,听见脚步声,铁人关节处忽然转动起来,挥着长棍就往最前面的霍晓川砸来。

石阶下还倒着两个人,正是冲在最前面的桃根仙和桃干仙,二人衣裳被长棍扫得破了好几处,嘴角渗着血,瘫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来,剩下的桃谷四仙守在旁边急得跳脚,见众人下来连忙嚷道:“这破铁人邪门得很!我二弟三哥刚下来就被砸伤了!”

“是少林的罗汉机关阵,大家小心!”

霍晓川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经出鞘,剑光闪过,“当”的一声架住了当头砸来的三根长棍,浑厚内力顺着剑身涌过去,最前面的两个铁人登时被震得后退半步,关节处火花四溅。他脚下不停,剑招走得是最刚猛的路子,每一剑都精准劈在铁人关节的连接处,不过三两下,那四个铁人便被他劈得散了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零件。

“跟着我走!”霍晓川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密道里的机关层出不穷,时不时就有铁人从暗处跳出来,多的时候一次能涌出十来个,个个力大无穷,长棍挥起来虎虎生风。他剑上内力越运越足,剑锋扫过之处,铁人关节纷纷断裂,令狐冲和两派弟子跟在他身后,偶尔补刀解决几个漏过来的机关,一路走得竟十分顺畅。

也不知击碎了多少铁人,脚下的石阶渐渐到了头,前面出现了一扇半开的石门,门后隐隐有光透出来。霍晓川收了剑,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才轻轻推开石门往里走——密道尽头竟是一间不小的石室,四壁摆着不少铁架,上面放的却不是什么武林秘籍,全是打造机关剩下的零件,角落里还堆着几套没完工的铁人外壳,显是少林弟子平日打造机关的工坊。

“看来少林是早有准备,故意留着密道引我们下来。”令狐冲皱了皱眉,伸手翻了翻铁架上的图纸,上面画的全是机关构造,“他们特意把人都撤走,就是想靠这些铁人阵把我们耗死在密道里,没成想你一人就把机关全破了,倒是打得他们算盘落空。”

霍晓川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石室另一侧的通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左冷禅带着嵩山派的弟子走了进来,看见满室的铁人残骸,左冷禅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霍少侠好功夫,竟连少林的罗汉铁人阵都破了,倒是让我省了不少力气。”

霍晓川没理会左冷禅这假意的客套,他早看穿这人心思狡诈、行事卑鄙,懒得同他多费口舌。目光扫过石室另一侧连通的通道,便当先迈步往里走,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上,一路顺着通道又走了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密道尽头竟直接通到了少林后寺的僻静院落,着实是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寺里的一众僧人果然都躲在此处,方证大师正与冲虚道长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神色从容地对弈,仿佛对外间的喧闹全然不觉。

霍晓川走到石桌前站定,沉声开口:“两位前辈,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必再躲躲藏藏了,还是随我们到前厅说话吧。”

方证大师听罢轻叹一声,缓缓落下手中棋子,站起身冲众人合十一礼,便引着一行人往少林寺前厅去。等众人走到前厅时,天光早已大亮,就见任我行带着日月神教的一众教众也刚到山门,摆明了是要上少林一同讨要说法。方证大师心知这次的劫数怕是躲不过去了,面上神色依旧平和,上前对着各方来客逐一作揖见礼。

任我行性子素来强横,见了方证也不客套,当下朗声道:“方证和尚,你寺里藏着的恶僧胆敢围困我女儿任盈盈,今日你若乖乖把人交出来,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就休怪我日月神教踏平你这少林寺山门!”

方证大师合十念了句佛号,缓声道:“任施主言重了,敝寺僧众素来恪守清规,断不会做出这等恶事,施主怕是有所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