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最先回过神，手肘往桌沿一撑就探过身：“老戚，你说能看见功法熟练度和境界，那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水平？”
戚清玄眼中泛起微弱金光扫了他一圈，语气平淡得像报路边菜价：“刚摸到宗师后期的门槛，你那套蛤蟆功练到精通了，还差三招的发力技巧没摸透，目前是地阶中品。”
话音刚落，霍晓川指尖在杯沿一顿，抬眸看向他：“那我呢？”他周身气息骤然一沉，龙象般若功裹挟着和合功厚重内力顺着经脉缓缓铺开，混着一股绵密悠长的内功在身侧形成几不可察的气浪。戚清玄眼尾猛地一跳，右眼的淡金色纹路骤然亮了起来，他盯着霍晓川看了足足三秒，声音里都带了点难以置信的错愕：“圣阶下品……不对，还在涨——圣阶中品！不对，圣阶上品！”
霍晓川眉梢微挑，没直接应声，只抬手道：“再看。”话音未落，他左掌蓦然翻起，雄浑刚猛的掌风顺着腕脉翻涌而出，降龙十八掌的金龙气劲在掌心隐隐流转，凝而不发的威势压得桌面上的杯盏都轻轻颤了起来；右手同时虚划半圆，太极拳绵密柔缓的气劲顺着指缝溢出，一刚一柔两股气流在他身周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地互不冲撞。
戚清玄瞳孔骤缩，右眼的金纹几乎要破出眼尾，他错愕地后退半步，声音都陡然拔高了几分：“不对！你左掌的功法是圣阶上品，右掌的功法居然是圣阶中品——怎么会有两套完全不同的属性？你这是一个人练出了两个人的气脉？！”
霍晓川闻言收了气劲，身周两股气流顷刻间散得无影无踪，杯盏的震颤也跟着停了下来。霍晓川对周胖子和陈朵点了点头：“这就是我让你们练的左右互搏术，练会了一个人能当两个人使。”，他心头暗叹，龙象般若功的加成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原本他的内功外功境界看着只在天阶上品，没想到叠加了九层功法的增幅之后，竟能硬生生堆到圣阶上品的程度，连戚清玄这双能看透气脉的眼睛都要接连看错两次。
屋中众人此刻全都看傻了眼——无论是习武一辈子的白敬轩白老爷子，还是跟着戚清玄一同来的姐姐戚清秋和戚援朝，连跟着霍晓川的几个小辈都愣在原地。圣阶啊！那可是早已超越大宗师、站在全世界武者顶端的层级，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有人能在这个年纪摸到圣阶的边，更别说霍晓川分明还藏着余力，实力深不可测得吓人。
按武道界的惯例，圣阶又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三境，每一步差距都宛若天堑。据江湖上流传的说法，如今大夏境内明面上仅有一位武圣级强者，具体是圣阶哪个层级至今无人知晓。这么算下来，霍晓川这实打实的圣阶上品实力，说是全国第一，还真没半分水分。
戚清玄眼眶猛地一热，当着满桌人的面就落了泪，声音哑得发颤：“上一世要是有你在，我们根本不至于败得那么惨……”
霍晓川抬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稳稳的分量：“上辈子的事已经过去了，眼下的灾劫还没落下来，不必急着伤怀。你既然能重生回来，就说明咱们还有转圜的余地，未来未必不能改。”他抬眼扫过桌边众人，最后落回戚清玄脸上，“往后你们就跟着我一起干，咱们一块儿把这个天，给它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