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信真,不代表没毒。”
“鼬传的是真情报。兜,可能知道鼬在传。”
“这封信,真的情报,配一个敞开的门。”
“门里有什么,得进去才知道。”
“那还去不去!”艾吼。
“去。”
李封的手指,点在那八个字上。
“诸位,看这行字。”
“兜发现了名单被抄。他的选择,不是堵,是放。”
“为什么。”
“因为他笃定,你们追不上。”
“追上了,也打不过。”
“打过了,”
“他也要,有人看着他打过。”
帐里,静着。
“活人,会怕。”李封说,“这话,是我说的。”
“兜,不怕死。”
“他怕的,是没人看他。”
“一个忍不住,要在敌人名单的末页,签个名的人。”
“忍不住在这里签。”
“就忍不住,在别处,也签。”
“狂傲,即破绽。”
自来也吐出一口烟。
“……老夫明白了。”
“你要找的,不是实验室。”
“是这个人,忍不住的地方。”
“嗯。”李封说,“门,他开着。”
“我们,进他的门。”
“但走我们自己的,路。”
散会前,李封下了令。
水门小队,三日后,出发。
突袭,改为侦察。
影武士先行,影分身取证,不带主力,不进死地。
“他要观众。”
“我们,先不当观众。”
军议散了。
当天下午,木叶,忍校。
消息,是从哪个将官的家里,漏出来的。
“叛忍鼬,发信回来了。”
五个字,半天,传遍了半个村子。
忍校的操场,一个黑发的少年,站在角落。
十岁。
手里的木刀,攥得,指节发白。
七年前的那一夜,他趴在门缝里,看见哥哥从血里走出来。
看见哥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他记了七年。
“叛忍。”
“杀人犯。”
“宇智波的耻辱。”
这四个词,他背了七年。
现在,第四个词,来了。
发信回来。
给谁发。
给木叶发。
叛忍,为什么给木叶发信。
少年把木刀,插回刀架。
转身,往家走。
家门口,富岳站着。
像是等了很久。
父子俩,谁都没说话。
富岳转身,往南贺神社的方向走。
少年跟上。
神社里,石碑前的地上,父子俩,站了一炷香。
富岳一个字,没说。
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句。
“刀,明天开始,加练一个时辰。”
“练到,你问得出问题的那天。”
少年站在碑前。
攥着的拳头,慢慢,松了。
他不懂。
但他记住了,父亲没有说,哥哥是叛忍。
一个字,都没有。
中军帐,夜。
李封独自站在木板前。
七十四张绢,钉满一面。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张。
一号棺。
宇智波斑。
墨圈。
指尖,摩挲下巴。
壳,顶着斑的名字。
核,攥着斑的尸身。
一个,是白绝捏的假货。
一个,是秽土起出来的真身。
壳,以为核是自己的军师。
核,攥着壳的“原件”。
“这两位。”
“迟早,要碰。”
“碰的那一天——”
李封吹熄了灯。
黑暗里,只剩他的声音。
“我们,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