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送到的第二天,绢,摊在了中军帐的长桌上。
摊开之前,先验。
第一层,晓的商用密码,自来也破的。
老头熬了半宿,破完把绢一推:“这层的活儿,配不上老夫的烟钱。”
第二层,暗影部旧码,暗影部自己人破的。半个时辰。
第三层,那道墨痕。
只有一个人验得了。
李封的影子,贴上绢角。
墨光,一线。
“信,是真的。”
“人,也是真的。”
绢上两样东西。
第一样,实验室。
布防图。
守卫的构成,换岗的时辰,陷阱的分布,连地下三层每一层的通风口,都标了。
标得细到,哪一层的哨,夜里打瞌睡。
第二样,名单。
秽土名单,全本。
大蛇丸把名单,一页一页,钉在木板上。
钉了七十四张。
“已出场的。”他的笔,从第一页划起。
“四号,半藏。已封。”
“十一号,柱间。已封。”
“二十四号,二代土影。已封。”
“三十九号,二代水影。已封。”
“六十一到七十四,忍刀众前代。已封。”
笔,停了。
“库存的。”
“四十号,四十一号,金角,银角。”
艾的脸,黑了。
“云隐的东西。”他咬着牙,“那两个畜生,死了还得再死一次。”
“四十六号,二代雷影。”
帐里,云隐的将,齐齐站了起来。
“五十二号,五十三号……”
大蛇丸一路念下去。
念一个名字,帐里某一村的人,脸色变一分。
念到最后,整块木板,钉满了。
七十四张之外。
还有三张。
编号,一。二。三。
一号的位置,钉着最后一张绢。
大蛇丸的笔尖,点在那一行字上。
帐里,所有人都看清了。
“宇智波斑。”
四个字。
四个字外,一个墨圈。
单独圈出来的墨圈。
圈得很大,墨很浓,笔锋压得纸都皱了。
圈的人,不是鼬。
鼬抄名单,不会圈。
是兜。
兜自己,圈的。
帐里,静了很久。
“情报的可信度。”雾隐的将,先开口,“得议一议。”
“七年。”他看着那卷绢,“叛村七年,一个字没有。”
“现在,实验室的布防图,连哨兵打瞌睡都标出来了,一封信,全给了。”
“太顺了。”
“晓的密码,兜也会用。暗影部的旧码,”
“旧码验不了。”岩隐的将接话,“万一,是兜从鼬身上,拷出来的呢。”
“这封信,就是饵。”
“钓水门小队,进地下三百丈。”
帐里,议论起来了。
李封站在长桌边,没说话。
他在看那个墨圈。
看圈旁的绢面。
圈旁,还有一行字。
不是鼬的字。
墨迹,比名单新。笔锋,狂得往外飞。
大蛇丸先看见了。
他俯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这位科研院长,笑了。
“这个字。”
“学老夫的。”
“连收笔的狂,都学老夫的。”
那行字,一共八个字。
“想阻止我,先追上我。”
帐里,静了。
自来也的烟斗,点着了,一口没抽。
“……兜,留的?”
“嗯。”大蛇丸直起身,“名单被抄,他发现了。”
“发现了,不换防。不搬实验室。不处置鼬。”
“反而,在末页,签了个名。”
“放行。”
“请你们,来。”
帐里,炸了。
“陷阱!”
“明摆着陷阱!”
“知道是陷阱还去?”
李封开口了。
“信是真的。”
“三层验过。晓的密码,旧码,影痕。第三层,兜仿不了。”
“影子,不说谎。”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