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纹验壳的结论,第二天,摆上了中军帐。
帐里,坐满了。
五影。
自来也。
大蛇丸。
纲手。
水门。
大蛇丸站在图前。
一块新钉的木板,板上两团墨。
左一团,右一团。
“昨天的结论,三条。”
“一。面具男,是壳。白绝的躯,斑的名。”
“二。真斑,不在战场上。在兜的一号棺里。”
“三。改碑的黑手,在壳背后。这条,存档。今天,不议。”
笔尖,点在左边那团墨上。
“壳。”
“面具男。神威。十万白绝。鬼鲛。”
笔尖,挪到右边。
“核。”
“兜。秽土转生。实验室。”
“两团,不是一伙。是买卖。”
“壳要兵,核给兵。”
“核要什么,不知道。”
笔,搁下了。
“诸位。打哪团。”
帐里,先安静了三息。
然后,艾的巴掌,拍在桌上。
桌子响了一声。这已经是中军帐换的第三张桌子了。
“打壳!”
“月圆之约,是壳定的!砍了壳的头,月读就没了主心骨!”
“头在哪?”
照美冥慢悠悠开口。
“雨隐那一战,水门追他,追了十一个落点,丢了半条袖子。”
“神威来去。抓不住的头,雷影大人打算怎么砍。”
“那就打白绝!”艾的嗓门不降反升,“十万怎么了!云雷峡两万,一夜收完!”
“收了一夜庄稼。”黑土把两把刀往桌上一放,“雷影大人,十万具,收五夜。”
“五夜里,白绝再种出二十万。”
“你收,还是它长得快?”
艾张了张嘴。
没接上。
罗砂补了一句,声音很平。
“还有内鬼。白绝渗得进联军。打壳之前,先防背后。”
自来也把烟斗,磕了磕。
“老夫补一句。”
“壳这东西,没有家,没有坟,没有账。”
“打不死,抓不住,找不到。”
“跟一个三不的东西耗,老夫打了四十年仗,没这么打过。”
“核,有账。”大蛇丸接话,“实验室。材料。名单。”
“账在哪?”雾隐的将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深网找了两年。雨隐之西,川之国,旧矿脉,查了十七处。空的。”
“兜的实验室,比根部的据点,还深。”
帐里,僵了。
打壳,三不。
断核,找不到。
两边,都堵。
李封站起来了。
走到木板前。
指尖,在那两团墨之间,划了一条线。
“壳,不死。”
“核,是活人。”
“不死的东西,没有软肋。”
“活人,有。”
帐里,静了。
“壳在等什么。”李封说,“等核,把兵造齐。”
“半藏,封了。柱间,封了。四线的先代,封了。”
“兜的牌,一张一张被拆。壳不急。”
“为什么。”
“因为兜还在造。拆一张,造两张。”
“所以,壳拖得起。”
“我们,拖不起,”
李封的手指,点在帐外。
“月圆,一个月一次。”
“每一次,都是刀悬在脖子上睡觉。”
“这仗,不能拖。”
“那就断核。”艾说,“怎么断,实验室都找不到,”
“找不到,是因为我们在找房子。”
李封的手指,从木板上的“核”字,往下,点在帐中每个人的胸口。
“兜是活人。”
“活人要睡觉。要吃饭。要喘气。”
“要有人,给他送饭。”
“实验室藏得住。送饭的路,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