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带着三千影武士,连夜奔赴云雷峡。
一天半,赶到。
赶到的第二天,拂晓,白绝来了。
云雷峡,两侧刀削的岩壁,谷底一条河。
拂晓。
峡谷两侧的山坡,白了。
不是霜。
是白绝。
一夜之间,两万具白绝,从两侧山体的土里,长了出来。像雨后的笋,一层一层,密密匝匝,从山脚,铺到山脊。
守军八千,在峡口的主防线后,看着两侧变白的山坡。
没人说话。
然后,白绝,动了。
不是冲锋。
是漫。
两万具白色的躯体,从山坡上,一层一层地,往下漫。像潮水漫滩,无声,无阵,无旗。
前排的雷遁迎上去,炸开一片焦白。
焦白的尸体,顺着坡,滚下去。
后排的,踩着焦白的尸体,继续漫。
辰时,第一危。
左翼的哨塔线,被淹了。
白绝不攻塔,不夺旗——直接,漫过去。
塔下的壕沟,一具一具的白绝跳进去。填。
填平了。
后面的,踩着填平的沟,走。
守军退二线。
“它们不怕死!”左翼守将嘶吼,“烧焦的,还在爬!”
“断了腿的,还在爬!”
午时,第二危。
白绝的一支,从地底,绕了后。
粮仓,浮桥,峡中段的水门,半个时辰,全断。
中军,被切成两截。
前军八千,退路,没了。
艾在峡口,一个人,来回冲。
雷遁铠甲,雷我爆弹。
一拳,一片。
一炷香,杀三百。
杀到午时,杀了两千。
山坡上的白,没有薄。
不是它们长得快。
是,太多。
两万漫进峡谷,杀两千,还剩一万八。
一万八,还在漫。
副官跟在雷影身后,嗓子哑了。
“雷影大人——杀不完啊,”
“杀不完,也得杀!”
“这是俺家的门!”
酉时,第三危。
峡口主防线,告急。
白绝的尸体,在墙下,堆了三层。
堆到墙高。
后面的,踩着尸体,上墙。
守军的雷遁,轮了六班,班班脱力。
“再撑一个时辰!”守将的刀,砍卷了刃,“天黑,天黑它们总得停!”
墙下的白绝,没有停的意思。
它们没有“停”的概念。
它们没有“死”的概念。
它们只有——漫。
就在这时。
峡口两侧,所有的影子,动了。
山岩的影。河水的影。尸堆的影。战旗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