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一到,影子准时沉进雨隐的雨里。
半个时辰后,木叶,火影楼。
影子把鼬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放出来。
“两件事。”
“第一件。晓,添了兵。”
“新的兵,叫白绝。”
“十万。”
“第二件。方略,定了。”
“四个字。”
“不攻村,攻信。”
会议室里,静了三息。
“白绝。”暗影统领重复了一遍,“什么东西。”
没人答得上来。
晓的情报里,从没出现过这个词。
“十万。”水门盯着地图,“什么兵源,藏得住十万。”
李封站在窗前。
指尖,摩。
指尖,摩挲下巴。
“鼬还说了什么。”
影子接着放。
“白绝的事,斑带我下去,看了一半。”
“方略的事,是军议上,他亲口定的。”
“我复述。”
——雨之国,西,地底。
三天前。
斑带着鼬,往下走。
下了一炷香,又下了一炷香。石阶换成土阶,土阶换成根须一样的隧道。
黑,越来越黑。
黑到尽头,前方,浮现出一片白。
一开始,鼬以为是光。
看清了。
是脸。
十万张,闭着的脸。
白色的,人形,半埋在土里,像一片望不到边的庄稼。每一具,都闭着眼,安安静静,从大地里,长出来。
呼吸声。
十万具白绝,一起呼吸。
一吸,一呼,整片地底,像一片活的海。
黑泥,在“田埂”之间,缓缓地流。
流过一垄,停一停。流过一垄,停一停。
农夫,巡田。
“看。”
面具男站在田埂上,独眼扫过这片白色的海。
“我的军队。”
鼬站在田边,看了很久。
两根手指,抬起来,点了点太阳穴。
“它们,忠诚吗。”
“它们没有忠诚。”斑说,“只有本能。”
“所以,比忠诚,可靠。”
黑泥流过来,在鼬脚边,凝出半个头。
没有脸。
“小刀。”井底一样的声音,“首领说,你是一把刀。”
“刀,看看田,没有坏处。”
“这一批,熟了。”
黑泥,沉回地里。
斑转身,往回走。
“跟上。”
“军议。”
——军议。
神塔地底,一张石桌。
四个人。
面具男,主位。鬼鲛,扛着刀,坐左边。兜,白大褂,坐右边,面前摊着笔记本。鼬,末位。
桌上,摊着一卷图。
西线防务图。
鼬偷出来的那份。
“木叶的防务,重兵在西线。”面具男的指尖,点在图上,“李封在等我,从正面来。”
“我,偏不来。”
“五村联盟。七只尾兽。硬碰,一年,打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