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富岳,是在密约后的第二天。
宇智波族长院。
富岳听完,坐在族长的位置上,很久没动。
“当年,我找你谈合作。”富岳说,“是想给宇智波,找一条明路。”
“现在,我儿子要从暗路,走出去。”
“明路,我铺。”李封说,“暗路,他走。”
“等他回来——两条路,并成一条。”
富岳站起来,走进内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族谱。
深蓝的布面,一函。宇智波几百年的名字,都在里面。
富岳把族谱放在桌上,翻开,翻到鼬的那一页。
看了很久。
“族谱,我来除。”
“除名的手,得是我的。”
“别人除,是惩罚。”
“我除——”
族长的手,按在儿子的名字上。
“是收条。”
“名字,我先收着。”
“等他回来,我再写回去。”
李封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富岳在身后开口。
“叛村那夜,族长得做点什么。”
“抓他。”富岳说,“全村看着。族长亲自,追杀叛徒之子。宇智波划清界限的戏,得我演。”
“刀,要见血。”富岳看着李封,“他的血。”
“真血?”
“真血。”富岳说,“戏做全套。写轮眼,照得出心跳。假血,瞒不过那双眼睛,我说的是,将来验他的那双。”
李封点头。
“最后一场,写轮眼对写轮眼。”富岳说,“幻术里,”
“我跟我儿子,说几句话。”
“外人,听不见。”
第五天,夜。
三更。
族地,祠堂边,旧党的宅院,火起。
火光里,三个名字,从宇智波的家谱上,被血划掉。
两个旁支族老,一个祠堂守夜人。
卖先祖尸骨的人,死在先祖的祠堂边上。
鼬的刀,没抖。
火,是他放的。
罪名里要有的“火”,他自己点的。
同一时刻,暗影部,卷宗房。
一份西线防务图,“失窃”。
值夜的两具影武士,“被打伤”,躺在门口,姿势很专业。
鼬出村。
警钟,响了。
“宇智波鼬,屠戮同族!”
“窃取机密——叛村——!”
火光,钟声,追捕令,一夜传遍木叶。
鼬出村的路线,绕了一步。
自家的院墙外。
院里,灯亮着。
美琴抱着佐助,站在廊下,被钟声吵醒的,不止村民。
佐助在母亲怀里,睁着眼。
火光,从族地的方向,映过来。
孩子看见了墙外的哥哥。
黑发,束在脑后。肩上,背着卷宗。
一岁半的孩子,伸出手。
“……哥。”
鼬的脚步,停了半息。
半息。
没回头。
走了。
美琴抱着佐助,站在廊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火光和夜色里。
她低头。
看见儿子的手,还伸着。
伸了很久,自己放下了。
村口。
富岳追上了鼬。
族长的刀,出鞘。
全村的人,围在后面。族人,暗影部,被火光惊醒的村民。
写轮眼,对写轮眼。
红的,对红的。
刀,砍下去。
第一刀,鼬侧身,肩头开了道口子。
真血。
第二刀,护额被劈飞。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第三刀:
第三刀砍下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写轮眼,同时转到了底。
幻术,对上了。
外人看见的:刀光,杀气,父子相残。
幻术里:
富岳的刀,停着。
“衣服,带够了吗。”
“够了。”
“伤药呢。”
“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