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化,穿身。
面具男的手,穿过水门的胸膛边缘,抓向玖辛奈的咽喉——
实体化的那一瞬。
他抓人,就必须是实体。
三成的李封,等的,就是这一瞬。
影针。
不是五枚。
是五十枚。
从面具男的影子里,从产房的墙影里,从摇篮的影子里,从玖辛奈自己的影子里——满室的影子,同时立起,同时刺出。
实体化的手,停在玖辛奈咽喉前三寸。
五十枚影针,钉进那只手的影子。
虚化,失效了半息。
就这半息——
金光。
水门用那条好胳膊,把全身的仙术查克拉,灌进最后一枚苦无。
妙木山的自然能量,影针咬住的实体,飞雷神的速度。
三样东西,拧成一刀。
苦无,从面具男的后心,穿了过去。
面具男,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刀尖。
“仙术……影……飞雷神……”
“木叶,”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缝,“真是……人才济济……”
空间的漩涡,在他身上炸开。
不是要逃。
是要同归于尽——漩涡要把整间产房,连同里面的玖辛奈、鸣人、水门,一起拧碎。
李封的影域,在十里之外缠着九尾。
影针,钉着他的影子。
影武士,全在九尾那边。
这一拧,没人来得及挡。
——除了影子本身。
玖辛奈身下的影子,立起来了。
不是李封操控的。
是影缚——缠在她封印上的那层影子,感应到宿主濒死,自己立起来,把玖辛奈和摇篮,整个裹了进去。
空间漩涡,拧碎了产房。
拧碎了半座宅子。
影茧里,母子,毫发无伤。
烟尘落定。
宅子没了,只剩一个巨坑。
坑底,影茧缓缓散开。
玖辛奈抱着鸣人,水门撑着最后一口气,跪在旁边。
三个人,都活着。
面具男,不见了。
只在坑底的碎石上,留了一滩东西。
不是血。
是白色的,泥一样的碎块,碎块里,缠着几缕查克拉——查克拉的味道,和矢仓影子里那层幻术,一模一样。
还有半张面具。
面具的断口处,那半只苍老的写轮眼,在碎石间,最后转了半圈。
空间的漩涡,张开一线。
一个声音,从漩涡里,飘出来。
飘得很远,很慢,像从几十年的井底,浮上来。
“月读之日——”
“改在,你们最强大的时候。”
漩涡,合拢。
人,走了。
村子上空,九尾,还在。
可笼子,已经准备好了。
玖辛奈抱着鸣人,从坑底站起来。
漩涡的女人,红发披散,满身是血,站得笔直。
“水门。”
“在。”
“婆婆教我的最后一式。”她说,“八卦封印。”
“用我们俩的查克拉,给孩子。”
“九尾,放回他该待的地方。”
“不是笼子。”
“是家。”
水门看着她,笑了。
“好。”
“一家三口,一起。”
影域松开九尾的那一刻,八卦封印,在村子上空张开。
玖辛奈的查克拉,水门的查克拉,顺着婴儿的啼哭,织成一个巨大的八卦。
九尾的查克拉,被影域引着,被八卦引着,一寸一寸,收进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身体里。
九尾没有挣扎。
它只是,在没入八卦的最后一瞬,灯笼一样的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婴儿。
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那道影子。
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像叹息。
八卦,合拢。
九尾,归位。
鸣人,睡熟了。
天,亮了。
木叶46年的第一个清晨,照在满目疮痍的半条街上,照在劫后余生的宅基上,照在一家三口身上。
水门抱着鸣人,玖辛奈靠着水门。
李封站在坑边,玄色的衣角,终于,落了一层灰。
纲手带着医疗班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都活着?”
“都活着。”
“九尾呢?”
“回家了。”
纲手瘫坐在地上,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远处,火影岩上,四张石脸,沐在晨光里。
婴儿的啼哭,又响了。
哭声里,谁也没听见——
婴儿体内,八卦封印的最深处,那头趴下的狐狸,对着满室的影子,低低说了一句。
一句,只有影子听得见的话。
“六道……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