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之夜后的第三天,木叶开始清点。
半条街,四十七间民房,平了。
死了多少人?
慰灵碑前,新刻的名字,三个。
三个结界班的封印师——被空间漩涡拧走的那三个。暗影部在村外三十里的山沟里找到了他们,人还活着,被扔在沟里,查克拉被封,冻了一夜,吓破了胆。
面具男从头到尾,没杀一个人。
他要的从来不是命。
是九尾。
碑前,李封站了很久,最后亲手把三个名字旁边的“殉职”,划了,改成“生还”。
碑上的名字,还是那几百个。
一个,没添。
消息传出去,忍界震动。
不是震九尾袭村。
是震结果。
九尾之夜,放在任何一个村子,都是灭顶之灾。可木叶,一夜过去,碑上没添名字,九尾重新入笼,人柱力母子平安。
五国的反应,七天里,一封一封到。
砂隐,风影亲笔:“木叶之固,叹服。学舍之事,砂隐再加三班封印师。”
岩隐,黑土的信最短:“爷爷说,他当年要是遇上的是今晚的木叶,输得只会更快。”
雾隐,矢仓的信是手写。信里只有一句:“那双眼睛,又来过了,对吗。”
云隐,没有信。
来的是人。
夜月使节,第十天到的木叶。
这次,他不是来谈价钱的。
他进了火影楼,劈头就一句:“云隐,要入学舍。”
“不是派护卫。”
“是把人送来。”
“雷影大人说了,八尾的安危,从前云隐一家扛。现在,”夜月使节的脸绷着,“扛不住了。”
“连木叶都敢夜闯的东西,云雷峡,拦不住。”
李封看着他。
“送来的是谁。”
“人柱力本人。”
“奇拉比。”
“雷影大人的,义弟。”
奇拉比到木叶那天,全村都出来看了。
不是看人柱力。
是看稀奇。
这个云隐的八尾人柱力,进村的方式,是说唱。
他踩着节拍进的村门,一手扛着刀,一手比划,嘴里念着押韵的调子,抑扬顿挫,一路从村门唱到火影楼。
“哟——木叶的天,蓝得不像话——
八尾的大爷我,今天来报到啦——
影子的大哥,听说你很狂——
月圆那晚,九尾都让你拦下——”
唱到火影楼前,他看见台阶上的李封,停了一拍。
然后,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夜里的九尾,天亮的家。”
“木叶的影子,八尾服啦。”
李封看着他。
指尖,摩挲下巴。
“进了学舍,规矩一条。”
“说唱,”
“随便。”
奇拉比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笑得震天响。
鸣人满月那天,学舍还没建成。
可满月礼,照常办。
地点,就在水门家新修的宅子里。九尾之夜烧掉的那座,原地重建,火影楼拨的款,警务部出的人,半个月,起了一座新的。
比原来那座,结实了三倍。
满月礼,没请外人。
来的,都是自己人。
三代来了,抱着鸣人看了半天,老人浑浊的眼睛里,亮得吓人。
“好。”
“这孩子的哭声,像柱间大人小时候。”
“嗓门大。”
自来也来了,吊着的那条胳膊还没好利索,进门就抢孩子。
“我的书的主角!给我抱抱!”
“师父,你单手,”
“单手怎么了!我这条命都是单手换回来的!”
老仙人单手抱着鸣人,颠了两下,忽然就安静了。
鸣人睁着眼,看着他。
看着看着,笑了。
自来也的眼眶,红了。
“好小子。”他低声说,“你出生那晚,老夫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