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今晚,归神。”
话音落地,面具男结印。
不是忍术的印。
是钥匙的印。
印成的瞬间,产房里,玖辛奈的封印,炸了。
不是破。
是有人从外面,把钥匙捅进了锁眼——那只独眼,三勾玉旋转,锁着九尾的金刚封锁,被一股同源的力量,从缝隙里,硬生生搅开了。
写轮眼。
宇智波的瞳术,从来就是尾兽的缰绳。
玖辛奈惨叫出声。
封印的纹路,一圈一圈崩开。查克拉红得像血,从她身体里往外喷。
喷出来的查克拉,在半空凝聚。
凝成爪子。
凝成尾巴。
一条,两条,三条……
九条尾巴,在宅子上空,一寸一寸成形。
九尾。
被抽出来了。
木叶的天,变了。
九尾的查克拉,冲开影域,冲上夜空。整村的人,都看见了那个东西——巨大的狐狸,九条尾巴扫过屋顶,灯笼一样的眼睛,悬在村子的正上方。
哭声,喊声,警报声,混成一片。
“敌袭——九尾——”
“三代大人——”
远处,三代的身影,已经掠上火影楼。
警务部的警笛,暗部的信号弹,各族的结界,全村的灯,在同一刻,全亮了。
而风暴的正中心,那座小小的宅子里——
产房。
玖辛奈被抽走了九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可她没倒。
漩涡的女人,生命力强得不像人。她撑着产床,爬向摇篮。
摇篮里,鸣人还在哭。
“孩子……”
“我的孩子……”
面具男站在产床上方,虚化穿过影武士的拦截,独眼,锁定了摇篮。
“九尾到手。”
“容器,也不能留。”
空间漩涡,朝着摇篮,拧过去。
玖辛奈扑了上去。
一个刚生完孩子、被抽走尾兽的女人,用身体,压住了摇篮。
空间漩涡,拧上她的后背。
金发,先一步到了。
水门抱着玖辛奈和摇篮,飞雷神闪出三丈。落点的苦无,被空间漩涡绞碎,他抱着两个人,重重砸在墙上。
右臂,齐肩,血。
刚才挣脱空间漩涡的那条胳膊,旧伤崩了。
“水门!”
“我没事。”
水门把玖辛奈和鸣人护在身后,单手,握住最后一枚苦无。
面具男站在产房中央,独眼扫过这一家三口。
“护不住的。”
“我只要,再等三息。”
“九尾落进村里,你们的火影,你们的三代,你们的全部高手,都得去挡狐狸。”
“挡狐狸的时候——”
“谁挡我?”
他说得对。
村子的上空,九尾已经成形。九条尾巴一甩,半条街的房子,成了平地。
三代的猿魔,暗部的结界班,各族的精锐,全在往九尾的方向扑。
宅子这边,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断臂的水门。
一个,李封。
“谁挡你?”
李封,从影子里走出来。
玄色的衣角,在九尾的腥风里,纹丝不动。
“我。”
影域,第二次合拢。
这一次,不是罩宅子。
是罩九尾。
墨色从宅子四周冲天而起,顺着九尾的九条尾巴,缠上去。影域不是井了,是网——十里影域,绞成九股,一股缠一尾。
九尾咆哮,尾巴横扫。
墨色断,续。
再断,再续。
李封一人,一网,硬是把那头山一样的狐狸,按在了半条街的范围里。
三代在远处看见这一幕,眼眶一热。
“全村——”老火影嘶声,“听四代号令——”
宅子里,只剩三个人,和一个面具。
“你分心了。”面具男说。
影域缠九尾,缠走了李封七成的力。
“三成。”面具男的独眼,锁定了他,“三成力,挡得住我吗。”
“挡不住。”
李封答得干脆。
“所以,我不挡。”
他抬起手。
五枚影针,悬在指尖。
“我赌。”
“赌什么。”
“赌你,比我急。”
面具男急不急,不知道。
但李封赌对了。
影域缠九尾,缠得越久,九尾离村子越远,离他的控制,也越远。写轮眼的缰绳,隔着十里影域,一寸一寸,在松。
面具男的独眼,闪了一下。
他动了。
目标,不是李封。
不是水门。
是玖辛奈——抽走九尾的容器,虚弱到极点的前人柱力。杀了她,九尾就成了无主的野狐,写轮眼收起来,更容易。
空间漩涡,朝着玖辛奈,拧过去。
水门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