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被杀。
是被“挪”走了。
李封的心,沉了一线。
时空间忍术。
不是飞雷神那种,靠锚点跳跃的时空间。
是无中生有,直接扭曲空间的,时空间。
“影域。”
墨色,从宅子四周倒卷而起。
影域合拢,把整座宅子罩进井底。
面具男站在墨色里,第一次,偏了偏头。
“影域。”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木叶的影子。”
“我听说过你。”
“那你,”李封从影子里走出来,玄色劲装,立在宅门之前,“听说过我吗。”
面具男看着他。
独眼里,三勾玉缓缓转动。
“宇智波斑。”
他说。
院子里,死一样静。
李封看着那张面具。
指尖,摩挲下巴。
“斑,五十年前就死了。”
“死在终结谷。”
“死在初代手里。”
“哦?”面具男的声音,听不出波澜,“那我是谁。”
“不知道。”李封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真的斑,不会挑一个产妇下手。”
面具男沉默了半息。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低,从面具后面渗出来。
“聪明。”
“可惜,聪明,救不了今晚。”
他抬手。
空间的漩涡,在他掌心张开。
这一次,对准的,是产房。
影武士,扑了上去。
十二具,从十二个方向,黑刃齐落。
面具男没动。
黑刃穿过了他的身体。
像穿过一团雾。
十二具影武士,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刀刃上,连一丝阻力都没有。
“虚的?”
李封的瞳孔,缩成了针。
不是虚。
是他的身体,可以在实体与虚无之间,自由切换。
影子打得中实体。
打不中,不存在的东西。
面具男从十二具影武士中间,一步一步,走向产房。
影域的墨,缠上他的脚踝。
墨色里,他的身形明灭,像信号不好的灯。
影域,咬住了他半息。
就这半息——
金光,到了。
飞雷神。
水门从产房门的锚点,一步跨出,太刀直取面具男后心。
刀,穿身而过。
也是虚的。
可水门的刀上,缠着一样东西——仙术查克拉。
妙木山的自然能量。
刀穿过面具男身体的瞬间,那团“雾”,凝了一瞬。
虚化的身体,被仙术查克拉,硬生生烫出了实体的一线。
就这一线。
水门的第二刀,到了。
刀锋,擦着面具的边缘削过去。
面具,裂了。
面具,裂开一角。
一角,不够。
只露出面具下的半只眼睛,和眼睛周围的一小片皮肤。
水门的瞳孔,猛地缩了。
那只眼睛,是写轮眼。
三勾玉,旋转,花纹陌生,和富岳的、和警务部任何一个宇智波的,都对不上。
可真正让水门窒息的,不是眼睛。
是眼睛周围的皮肤。
那片皮肤,皱的,松的,老年斑。
一只苍老的,老人的眼睛。
宇智波的写轮眼,长在一张,老人的脸上。
“你……”
水门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面具男的反击,到了。
空间,顺着水门的刀,反拧回来。
水门的右臂,连刀带人,被空间的漩涡咬住。
千钧一发——
影针。
五枚影针,从面具男自己的影子里,无声刺出。
他虚化得再快,影子,是实的。
影针钉进影子的瞬间,面具男的身形,第一次,真实地晃了一下。
水门挣脱空间漩涡,倒纵回产房门口。
李封站在影域中央,五枚影针的尾巴,还在指尖缠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产房夹在中间。
面具男站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又抬头,看了看李封。
“影子,”他缓缓地说,“能咬住虚化。”
“有点意思。”
“你的轮子,”李封说,“也转得不慢。”
“报个名吧。”
“真的斑,不屑于偷孩子。”
“你是谁。”
面具男站在影域里,独眼里的三勾玉,缓缓旋转。
旋转了很久。
“我是谁,”他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抬手,指向产房。
指向那个,刚刚止住哭声的,皱巴巴的婴儿。
“九尾,今晚,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