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南麓崖壁上炸了。
李封是被雷遁的冲击波震醒的。
他靠着大石闭目养神，暗影能量忽然剧烈波动，像被人捅了一刀。
睁开眼，南麓小路最窄处的影域正在承受雷遁轰击。
蓝白色的雷光从崖顶倾泻而下，砸在影域上，滋滋作响，暗影能量一层层剥落，又一层层补上。
雷影亲自出手了。
他站在南麓崖壁最上沿，雷遁查克拉外衣暴涨到极限，褐色皮肤在蓝光里泛着金属冷光。
没结印，没蓄力，直接一拳砸在影域上。
三层叠加的影域被这一拳砸得凹陷下去，最上面一层碎成暗影残片，第二层裂了蛛网纹，第三层勉强撑住。
“李封！”
雷影的声音裹着雷遁传遍崖壁上下，嗡嗡作响，震得碎石从崖顶簌簌往下掉。
“躲了一晚上，够了。出来打！”
李封从大石上站起来，玄色披风搭在肩头，暗影能量在身边缓缓涌动。
他抬头往上看。
雷影站在崖壁最上沿，身后是刚刚亮起来的天光，整个人逆着光，雷遁外衣在晨光里噼啪炸响，像一尊立在崖边的雷神像。
“雷影大人，起得挺早。”
他声音不大，语气随意。雷影没接话，独眼盯着他，雷遁查克拉又涨了一截。
“老子在崖顶等了你一夜。你没上来，老子就下来。今天你不接也得接。”
话音未落，他纵身从崖壁最上沿跳下来。
三百丈的崖壁，他没用忍术减速，直接往下冲。
雷遁外衣裹着全身，双脚踩着陡峭的岩壁往下跑，每一步都踩碎石屑飞溅。
速度极快，蓝白色的雷光在崖壁上拖出一道残影。
几息之间就到了南麓小路的中段，距离影域不到二十丈。
“影域，收。”
李封忽然开口。
暗影能量从南麓小路上潮水般退去，三层封锁线瞬间消失。
雷影一脚踩空，从崖壁中段坠下来。
他反应极快，雷遁外衣在脚下炸开，硬生生在半空中顿了一瞬，双脚落地。
轰的一声，碎石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坑，裂纹往四周蔓延了数丈。
两人面对面。
距离不到五丈。
李封站在影域撤去的空地上，玄色披风垂在脚边，指尖搭在下巴上，神色平静。
雷影站在坑里，雷遁外衣噼啪炸响，褐色皮肤上凝着蓝白色的电流，独眼死死盯着他。
“不躲了？”
“不躲了。”李封语气平淡，“打一架吧。不打，你不死心。”
雷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好！”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去了。
雷遁外衣在脚下炸开，速度极快，身后拖着一道蓝白色的雷光残影。
右手五指并拢，雷遁查克拉在指尖凝成尖锥，直刺李封面门。
地狱突刺·一本贯手。
李封没硬接。
脚尖点地，身形往左侧横移半步，雷遁尖刺擦着右肩过去，把身后的岩石洞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焦黑的裂纹从窟窿往四周蔓延。
“纸绘。”
暗影能量裹住全身，配合纸绘的闪避身法。
雷影第二击紧跟着到了，左手横扫，雷遁外衣在掌缘炸开一片电弧。
李封往后仰身，电弧擦着鼻尖过去，热浪灼得皮肤发紧。
第三击、第四击、第五击。
雷影的速度越来越快，雷遁外衣炸开的频率越来越高。
地狱突刺从一本贯手变成二本贯手，再变成三本贯手，最后四根雷遁尖刺同时暴射，封死了左右和上方的闪避路线。
李封脚下一沉，暗影能量在脚底凝成台阶，整个人往下陷了半尺，四根雷遁尖刺从头顶擦过去，钉在身后的岩壁上，轰出四个焦黑的洞。
“影刃。”
暗影能量从地面窜起，十几道黑刃从不同角度刺向雷影。
雷影没躲，雷遁外衣硬扛。
黑刃刺在雷遁外衣上，滋滋作响，暗影能量被雷遁撕碎，连外衣的边都没破开。
李封看得清楚，黑刃刺上去的瞬间，雷影的雷遁外衣会在受击点凝厚三分，其余地方反而薄了一瞬。
这个破绽，之前跟二代雷影之弟交手的时候就摸到过。
雷影的雷遁外衣是主动防御，受击时查克拉会自动往受击点集中。
集中得越多，其余地方越薄。
攻击频率够快、落点够散，外衣的薄弱点就越多。
“影针。”
五道影针从指尖射出，细如发丝，分五个方向打向雷影的咽喉、后颈、两侧肋下和膝弯。
雷影的雷遁外衣本能地往受击点凝，五处同时受击，查克拉分散到五处。
李封抓住这一瞬的间隙，本体以剃步闪到雷影侧后方，暗影金身叠加铁块凝在拳面上，一拳砸向雷影后心。
雷影反应极快，转身用肘格挡。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气浪炸开，碎石四散飞溅。
李封被震退三步，拳面发麻，暗影金身裂了一道纹。
雷影也退了一步，雷遁外衣在肘部碎了一小块，露出的褐色皮肤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雷影低头看了一眼肘部的红痕，独眼里的神色变了。
“你小子……”
他打了半辈子仗，雷遁铠甲被人打碎，一只手数得过来。
李封是第一个用这种方式破他防的。
不是硬碰硬，是钻空子。
五道影针分散查克拉，暗影金身偷袭弱点，每一步都算好了。
“阴险。”
雷影咧嘴笑了，笑得比之前更凶。
“老子喜欢阴险的对手！”
雷遁查克拉暴涨，外衣从蓝白色变成刺目的青白色，电弧噼啪炸响的频率翻了一倍。
他双脚一蹬，地面塌陷出一个丈宽的坑，整个人像一道雷光冲向李封。
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三成，连残影都模糊了。
李封瞳孔一缩。
太快了。
纸绘勉强躲开第一击，第二击已经追到侧肋。
暗影金身硬接，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冲击力掀飞出去，砸在崖壁上。
岩壁被砸出一个人形的凹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大人！”
暗影副官的声音从崖壁阴影里传出来。
李封从凹坑里滑下来，双脚落地，玄色披风被雷遁余波烧焦了半边。
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抬手擦掉，黑眸里的神色没变。
“别出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
暗影副官和五百残兵藏在南麓小路两侧的岩壁阴影里，影武士全部收在暗影空间，一具都没放出来。
这场架，他一个人打。
雷影站在十丈外，雷遁外衣的强度还在涨。
青白色的电流在周身噼啪炸响，脚下的碎石被电击得跳起来又落下去。
他盯着李封，独眼里带着一股近乎狂热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