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山坡上,木叶军列阵。
李封站在最前面,玄色披风垂在身侧,身后暗影部的士兵像两道黑色的墙,纹丝不动。
大蛇丸站在他左手边,抱着胳膊,金色竖瞳眯着,盯着对面的阵营,像盯着猎物的蛇。
水门、卡姆站在右手边,握着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两军隔着半里的开阔地对峙。
风卷起地上的砂粒,打在脸上,沙沙作响。
没人先开口。
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随时会崩。
最终还是风影先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裹着查克拉,传过整个战场,带着砂粒摩擦似的沙哑。
“木叶的人,犯我边境,杀我大将。”
“这笔账,该算算吧?”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水门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
李封抬手,拦住他。
他没动,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怎么动。
像没听见似的。
风影见对面没人接话,眉头一皱。
“怎么?敢做不敢认?”
“所谓的暗影死神,就是个只会躲在后面的缩头乌龟?”
话音刚落,砂隐阵里响起一阵哄笑。
千代婆婆却没笑。
她拄着拐杖,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黑色身影。
这人能烧了后营粮库,还能悄无声息摸到这里,绝不是易与之辈。
昨天夜里粮库起火,到现在都没查出来对方是怎么摸进去的。
守粮库的两百士兵,连警报都没发出来,就被迷晕了。
除了那个传说中的暗影秘术,她想不出别的可能。
风影冷哼一声,又要开口。
就在这时。
砂隐后营的方向,再次升起滚滚黑烟。
比昨天的更浓,更高。
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橘红色。
“又着火了!”
“是军械库!”
砂隐阵里瞬间乱了。
士兵们纷纷转头往后看,议论声嗡嗡的。
风影猛地转身,盯着后营的方向,瞳孔骤缩。
军械库也烧了?
怎么可能!
昨天粮库被烧,他已经加派了一倍人手守军械库。
千代婆婆拐杖重重一顿,脸色沉得像水。
“不对,是调虎离山。”
“对方的人,早就摸进后营了!”
话音未落。
后营的方向,忽然响起喊杀声。
黑色的身影从火光里冲出来,黑刃泛着冷光,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鬼。
不多,也就百来具影武士,却像一把尖刀,直接扎进了砂隐后阵。
惨叫声瞬间响起。
“敌袭!后营有敌袭!”
风影浑身一震。
真的是他!
居然真的敢摸进后营!
“传令!回援后营!”
他厉声喝令,身边的护卫就要动。
“等等!”
千代婆婆一把拉住他。
“不能回!”
“这是他们的诱敌之计!我们一动,正面就崩了!”
风影猛地转头,眼神凶得要吃人。
“那就看着军械库被烧?看着那些人在我们后院撒野?”
千代婆婆咬着牙,目光扫过对面的木叶阵营。
“他们要的,就是我们乱。”
“再等等,岩隐的先锋,不到中午就到了。”
“到时候前后夹击,他们死定了。”
风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李封。
对方还是站在原地,玄色披风纹丝不动。
甚至……还在那慢悠悠摩挲下巴。
像在看戏。
风影只觉得一股火往上冲。
欺人太甚!
“传令!全军出击!”
他猛地甩开千代婆婆的手,拐杖往前一指。
“踏平他们的阵地!”
“活捉李封,我要他碎尸万段!”
“大人!不可啊!”
千代婆婆急了。
“岩隐部队还没到,我们孤军……”
“等岩隐来,我们的军械都烧光了!”
风影厉声打断她,眼神猩红。
“两万对三千,我们怕什么?”
“今天,就要让木叶的人知道,砂隐不是好惹的!”
话音落下。
砂隐阵中,齐齐结印的声音连成一片。
土黄色的查克拉翻涌,地面微微震动。
砂铁、砂枪、砂瀑之术,纷纷蓄势待发。
士兵们的喊杀声震天,像土黄色的潮水,往木叶阵地压过来。
大地震动,尘头遮天蔽日。
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浅浅的沟壑。
倾巢而出。
千代婆婆见拦不住,只能叹了口气,拐杖一顿,也催动了查克拉。
战场对面。
水门攥紧了苦无,指节发白。
砂隐两万大军压境,气势确实惊人。
他转头看向李封。
李封站在阵前,望着冲过来的砂隐大军,神色依旧平静。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倾巢而出?
正好。
省得一个个找。
他抬起手。
玄色的衣袖,在风里微微扬起。
身后的士兵们,纷纷握紧了武器。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