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晨光,尘头顺着山道滚滚而下。
李封勒住缰绳,玄色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身后两千木叶正规军列着整齐的阵型,甲叶反光,刀枪林立。
暗影部的士兵裹着黑衣,散在队伍两翼,像两道流动的黑影。
第三医疗站的残墙前,水门三人早就等着了。
戴拄着木杖,左裤腿空荡荡晃着,腰杆却挺得笔直。
卡姆按在短刀柄上,左眼的斜疤在晨光下泛着淡红。
水门站在最前面,金发沾了点尘土,眼神亮得惊人。
“大人!”
三人齐齐行礼。
李封翻身下马,脚步稳稳落在地上。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戴的腿上。
“伤没好利索就瞎站着。”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戴脖子一梗,刚想辩解,李封已经迈步往指挥帐走。
“进来说。”
帐篷里,沙盘已经铺开,上面标着南线的地形、哨所位置,还有砂隐部队的动向。
是宇智波迪连夜标出来的,密密麻麻,却清清楚楚。
水门跟进来,把这两天的战况一五一十说了。
斩杀砂牙、砂鸠,打退两波砂隐进攻,歼敌近千,己方伤亡不足三十。
说完,帐篷里静了几秒。
卡姆偷偷抬眼,看李封的反应。
李封站在沙盘前,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做得不错。”
半晌,他淡淡开口。
“飞雷神斩用得很顺。”
水门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又赶紧压下去。
“都是教官教得好。”
李封没接话,从袖袋里掏出一卷密信,扔在沙盘上。
封泥是岩隐的制式火漆,边角沾着砂粒。
“截获的。大野木和风影的密约。”
“三日后,两军在桔梗山会师,南北夹击,吃掉南线我军。再回师北线,把木叶边境推回三十里。所以我就带大部队过来支援了”
话音落下,帐篷里的空气瞬间沉了几分。
卡姆眉头一皱。
“岩隐三万大军,砂隐也有两万多。真会师的话,我们这点兵力,挡不住。”
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人,还得留人手守哨所、医疗站。
正说着,帐帘掀开。
大蛇丸缓步走进来,苍白的脸上挂着惯有的笑,金色的竖瞳眯着,吐着信子似的舌尖舔了舔嘴角。
“哟,这么热闹。”
他扫了眼沙盘上的密信,嗤笑一声。
“大野木那老东西,胆子倒是不小。”
“真以为我们南线是软柿子?”
李封转头看他,指尖停在沙盘上桔梗山的位置。
“他们想会师。”
“那就不让他们会。”
大蛇丸挑眉,竖瞳里闪过几分兴味。
“哦?你想主动出击?”
“桔梗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等他们会师了,再想打下来,难如登天。”
李封指尖点了点桔梗山南侧的山脚。
“趁岩隐的人还没到,先吃掉砂隐的主力。”
“你正面牵制,我带暗影部绕后。前后夹击,速战速决。”
大蛇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笑起来。
“年轻人,就是敢赌。”
“万一岩隐的人提前到了,我们可是要被包饺子的。”
李封抬眼,黑眸平静。
“赌他们不会到。”
“就算到了,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蛇丸笑了笑,没再反对。
“行,那就陪你赌这一把。”
军令很快传下去。
全军拔营,兵分四路。
水门带三百先锋先行,沿路骚扰敌哨,迷惑对方判断。
卡姆带八百步兵,走左翼山道,绕到砂隐大营左侧。
戴带感知队,全程散开,监控方圆二十里的查克拉动向。
大蛇丸率主力正面推进,大摇大摆,吸引砂隐注意力。
李封自己带五百暗影部,消失在西侧的山林里。
全军悄无声息,往桔梗山方向疾行。
夕阳西下的时候,前锋抵达桔梗山外围的山林。
戴拄着木杖,站在高坡上,双勾玉写轮眼望向山脚。
脸色微微一变。
“大人,砂隐的大营……已经在山脚下扎好了。”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
比预想的,快了至少一天。
水门凑过来,顺着望过去。
山脚延绵几里的土黄色帐篷,防御工事修得整整齐齐,鹿角、陷坑、土墙,一应俱全。
巡逻队沿着营墙来回走,步伐整齐,一看就是精锐。
“看旗号,是风影亲至。”
戴低声说。
“中间那面金边砂旗,是风影的帅旗。”
李封站在高坡上,玄色披风融进暮色里。
望着山下的点点灯火,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风影倒是急。
看来是想一口吃掉南线的木叶军,才这么急着扎营。
也好。
省得跑了。
正思忖着。
西边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查克拉震动。
像潮水一样,往这边涌。
戴的写轮眼骤然收缩。
“是岩隐的先头部队!至少五百人!”
“距离这里,不到三十里!”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岩隐的人,居然提前到了?
比密信里的时间,早了整整半天。
夜风卷着山草,沙沙作响。
高坡上的众人,浑身都绷紧了。
两面受敌的局面,居然提前来了
天刚蒙蒙亮,桔梗山两边的阵营,都在晨光里清晰起来。
砂隐大营沿山脚铺开,土黄色的帐篷连成片,土墙修得两丈高,上面插满尖刺。
巡逻队沿着营墙来回走,甲叶反光,步伐整齐得像量出来的。
营门正中央的高台上,立着一面金边砂旗。
四代风影站在旗下,砂色披风裹着身子,脸上覆着半面银纱,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桀骜。
身边站着千代婆婆,拄着拐杖,白发在风里飘。
身后一众砂隐上忍,个个气息沉凝,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