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走歪了。牺牲的人多了，木叶也就不是木叶了。”
语气公允，没抹黑，也没讨好。
水户沉默了几秒。
忽然笑了。
“说得好。”
“这木叶，不是哪个人的木叶，是所有人的木叶。”
“为了所谓的大局，随便牺牲人，迟早要出大事。”
她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
纲手松了口气，偷偷冲李封比了个大拇指。
水户瞥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胳膊肘都拐到外面去了。
“行了，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厨房看看午饭。”
水户站起身，慢慢往厨房走。
临走前，深深看了李封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可。
等人走了，纲手才凑过来，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就说你没问题吧！”
“水户奶奶都夸你了！”
李封瞥了她一眼，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你刚才比我还紧张。”
“哪有！”
纲手脸一红，别过脸去。
两人在院子里逛了逛，看着池塘里的锦鲤。
廊下的风铃叮铃作响，风里带着樱花的香气。
气氛安静又柔和。
李封看着纲手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心里动了动。
刚想开口说什么。
厨房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水户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摆着几样家常小菜。
“吃饭了。”
午饭吃得很安静。
水户偶尔问几句边境的事，李封一一作答。
没有多余的寒暄，却很舒服。
吃完饭，水户把纲手单独叫进了里屋。
李封坐在廊下等着。
风吹过院子，樱花花瓣落在他肩头。
他指尖轻轻摩挲下巴，想着刚才的对话。
水户这关，算是过了。
有千手一族的支持，很多事会好办很多。
过了约莫一刻钟，纲手从里屋出来。
脸红红的，嘴角压不住的笑。
“走啦。”
她走到李封身边，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跟水户告辞，离开了千手府邸。
走在回去的路上，纲手一路都蹦蹦跳跳的，心情好得不行。
“哎，你知道水户奶奶跟我说什么吗？”
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她说，你人不错，有本事，也稳。”
“让我……让我跟着你，别闹脾气。”
说到最后，声音小小的，耳尖都红了。
李封看着她，心里软乎乎的。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刚想开口。
街角忽然匆匆跑过来一个暗影成员，神色凝重。
“大人，不好了。”
“团藏大人联合了四位长老，说你私收弟子，培植私人势力。”
“准备在下周的议事会上，弹劾你。”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柔和的氛围。
纲手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什么？！”
“培植私人势力？这帽子也扣得太大了！”
李封眼神微凝。
团藏倒是快。
刚从水户这边得到认可，他就找好了发难的由头。
收弟子都能拿出来做文章。
“别急。”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冷光一闪。
“他想弹劾，就让他弹劾。”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倒是要看看，团藏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两人的脚步，瞬间快了几分。
阳光依旧明媚，可木叶的朝堂之上，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在酝酿。
没人知道，下周的议事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