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街角，喧闹的人声涌过来。
纲手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培植私人势力？这帽子也扣得太硬了！”
“不就收了几个学生，也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她脚步飞快，气冲冲的。
李封跟在旁边，脚步平稳，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团藏这手，在意料之中。
刚拿下火影顾问，又得了水户的认可，保守派坐不住了。
拿收弟子说事，无非是想给他扣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真闹起来，就算没实据，也得沾一身腥。
两人一路走到暗影部。
纲手进门就往火影楼的方向走。
“我去找三代说清楚！这根本就是莫须有！”
李封伸手拦住她。
“急什么。”
他倒了杯凉茶，推到她面前。
“现在去找火影，只会落个急躁冒进的口实。”
“四位长老联名，团藏在背后撑着，没凭没据的，三代也不好直接压下去。”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着他们泼脏水？”
纲手端起茶杯，一口灌下去，凉茶都压不下火气。
李封坐在对面，指尖敲了敲桌面。
“他们要的就是我们乱。”
“越乱，他们越有文章做。”
“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暗影部已经盯着几位长老的动向，还有团藏那边的动静。”
“等他们先出牌，我们再接。”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半点慌乱都没有。
纲手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家伙，天塌下来都不带慌的。”
“有什么好慌的。”
李封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落在她鬓角，镀上一层暖金。
刚才气冲冲的样子，现在眉眼舒展，带着点爽利的笑意。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起身往外走。
“走，出去走走。”
“去哪？”
“后山。”
纲手愣了一下，点点头跟上。
两人并肩往后山走。
路上没什么人，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纲手的耳尖，微微泛着红。
到了后山崖边，能俯瞰整个木叶村。
炊烟袅袅，家家户户的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暖黄的海。
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带着晚春的温度。
纲手扶着栏杆，看着脚下的村子，眼神柔和下来。
“你说，木叶以后会是什么样？”
“会更好。”
李封站在她身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人人有饭吃，有病能治，不用天天担心打仗。”
“你想的，都会实现。”
纲手转头看他。
夕阳落在他眼里，像揉碎的光。
平时总是冷淡淡的人，此刻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温度。
李封看着她，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开口。
“纲手。”
“嗯？”
“跟我一起吧。”
纲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说，跟我一起。”
李封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以后的路，一起走。”
“木叶的未来，还有……我的。”
话说得直白，没有花哨的辞藻。
却重得很。
纲手脸瞬间红透，一直红到耳根。
她别过脸，心跳得快蹦出来。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风卷着她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
半天，才憋出一句。
“……知道了。”
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别扭的温柔。
李封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往她身边挪了半步。
两人并肩站着，都没说话。
风轻轻吹着，底下的村子灯火越来越亮。
安静，却暖得很。
不知站了多久，山下匆匆跑上来一道黑影。
暗影成员躬身站在路口，神色凝重。
“大人。”
“长老会正式提交了弹劾议案，三日后议事堂听证。”
“团藏那边，联络了不少家族代表，看样子是要做足文章。”
李封点点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知道了。”
暗影成员躬身退下。
山风又吹起来，带着点凉意。
纲手攥了攥拳头，刚才的甜蜜散了大半。
“你看，果然来势汹汹。”
“没事。”
李封转头看她，眼神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