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你和李封大人,医疗改革肯定能推行下去。边境更缺人,我去那里,用处更大。”
他看向李封,眼神坦荡。
“医疗站的筹备,可能要麻烦李封大人多照拂。人员、经费、药材,都得村里批。”
“放心。”
李封微笑开口,语气笃定,“人员从医疗班挑,经费我去跟火影署申请,药材优先供给边境站。”
“多谢。”
断松了口气,又笑了笑,补充了一句。
“纲手就拜托你了。她性子急,有时候容易冲动,你多担待。”
“她跟着你,我很放心。”
话说得直白,等于正式退出了这段感情。
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有坦然的祝福。
纲手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知道断的性子,看着温和,打定主意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从医疗班出来时,夕阳已经斜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一乐拉面,香味飘得老远。
“进去吃一碗?”
李封偏头问她。
纲手点点头,有点心不在焉。
“断其实是个很理想主义的人。”
坐下后,她捧着茶杯,轻声道,“以前总觉得他温温吞吞的,没想到做决定这么果决。”
“人各有志。”
李封拆开一次性筷子,“去边境做他想做的事,比困在村里熬着强。”
“至少,他活下来了,还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总比原着里埋在异乡的黄土里,连句遗言都留不下要好。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也是。能救更多人,也算得偿所愿。”
老板端上两碗味噌拉面,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李封大人,纲手大人,这顿算我的!”
老板笑得憨厚,“您保住了村子,一碗拉面算什么。”
李封点头道了声谢,拿起筷子。
热气氤氲里,纲手吃得眉眼弯弯,之前的低落散了大半。
吃到一半,暗影情报的人装作食客走进来,坐在邻桌,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
李封展开扫了一眼,指尖微顿。
明天长老会议程,团藏联合了三位保守派长老,要砍掉医疗改革七成经费,说战事刚停,国库空虚,不该把钱砸在“没用”的平民医疗上。
还打算提名自己的人接管医疗署,把纲手挤出去。
“太过分了!”
纲手看完纸条,筷子往桌上一拍,火气又上来了。
“他自己捞不到好处,就处处给别人使绊子!医疗改革是救人性命的事,也敢卡经费?”
邻桌的食客看过来,纲手压了压声音,依旧气得胸口起伏。
李封把纸条折好,塞进袖袋。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冷光一闪。
团藏这是被收了外事权,急着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拿医疗改革开刀,既能打压他和纲手,又能把医疗署的权力攥到自己手里,打得好算盘。
“没事。”
李封语气平静,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他想卡经费,那就让他卡不住。”
“明天长老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不仅要保住医疗经费,还要借着雨隐残部的事,再削团藏一层权。
根部的内务权,这次也该收一收了。
吃完拉面出来,夜色已经浓了。
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石板路上。
纲手走在他身侧,肩膀偶尔碰到他的胳膊,又快速挪开,耳尖微微泛红。
“明天长老会,要不要我联系几位家族的人站出来说话?”
她轻声问。
“不用。”
李封摇头,“团藏既然想玩,咱们就光明正大赢他。”
他望向火影楼的方向,那里还亮着几盏灯。
团藏经营了几十年的势力,是时候一点点拆干净了。
明天的长老会,就是第二场交锋。
晚风卷着拉面的香气吹过,两人并肩往住处走,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没人知道,第二天的议事堂,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而这场围绕权力与改革的博弈,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