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禾木村的狗忽然叫了两声,又戛然而止。
三十多名雨隐忍者摸进村落,手里拎着浸了火油的火把,脸上蒙着黑布。
为首的男人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开,往民房方向摸。
他们收到的命令很简单:烧半个村子,杀十几口平民,留下木叶守备松懈的口风,把锅全扣在李封头上。
事成之后,每人五百两黄金,还能去岩隐谋个上忍职位。
刚摸到第一户人家的院墙下,脚下的影子忽然动了。
黑刃从地面窜起,精准刺穿脚踝。
“啊——”
惨叫声划破夜色,却只响了半声就戛然而止。
影武士从阴影里站起,黑刃泛着冷光,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鬼。
“有埋伏!”
为首的雨隐忍者惊呼,刚想结印放忍术,后颈一麻,直接软倒在地。
三十多个人,连一个完整忍术都没放出来,就被影武士捆得结结实实。
村头的老槐树下,李封缓步走出阴影。
他刚从村里赶过来,黑衣沾着夜露,神色平静。
暗影成员上前禀报:“大人,三十一人全部生擒,没漏网。火把、火油都在,还有根部特制的联络令牌。”
说着递上一枚漆黑的令牌,正面刻着根部的徽记,背面是独属于团藏心腹的暗号。
人证物证,齐了。
李封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
“留两个活口,其余交给暗部,就说是夜袭村落的敌忍,当场擒获。”
“这枚令牌,连夜送到火影大人案头。”
“是。”
暗影成员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纲手提着急匆匆从村道跑过来,看到满地被捆的雨隐忍者,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没伤到村民。”
她拍了拍胸口,又皱起眉,“团藏也太狠了,拿平民的命当垫脚石。”
“他那种人,眼里只有权力,哪管别人死活。”
李封把令牌递给她,“这次证据更足,看他怎么抵赖。”
天刚亮,消息就传遍了木叶。
雨隐残部夜袭村落,被李封提前布防全部生擒,村民毫发无伤。
百姓本来还提着心,一听是李封算无遗策保住了村子,声望反倒更盛了。
街头巷尾全是夸赞的声音,说有李封大人守着,木叶比以前安稳多了。
团藏府里,茶杯摔碎的声响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李封的民间声望推得更高,团藏气得一天没吃下饭。
午后,李封陪纲手去看新批的医疗班场地。
院子在村子西侧,两进的瓦房,前后都有空地,比之前的旧处所宽敞三倍。
院里堆着新打的药柜和病床,几个医疗忍者正忙着打扫。
加藤断坐在轮椅上,正低头整理医疗卷轴,阳光落在他侧脸,比之前瘦了些,神色却很平和。
听到脚步声,断抬起头,笑了笑。
“李封大人,纲手。”
他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被纲手快步拦住。
“你伤还没好全,坐着就行。”
纲手蹲下身,检查了下他腿上的绷带,“恢复得不错,再过俩月就能拄拐走路了。”
断点点头,目光落在李封身上,语气诚恳。
“西线的事,我都听说了。谢谢你,救了那么多伤员。”
“分内之事。”
李封微微颔首。
几人沿着院子走了一圈,纲手兴致很高,指着各处规划。
这里做诊疗室,那里做药房,后院开辟出来种草药,侧院改造成学员宿舍。
说得眉飞色舞,眼里闪着光。
李封静静听着,偶尔点头附和一句。
断跟在旁边,看着纲手鲜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走到院角的银杏树下时,断忽然开口。
“李封大人,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顿了顿,语气很认真。
“我打算申请去西线边境,建一座战地医疗站。”
“那边村落多,伤员也多,正规的医疗点太少了。我去了,能救不少人。”
这话一出,纲手愣了。
“你疯了?你腿伤还没好,去前线多危险!”
“就是因为伤了,才更该去。”
断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
“以前总想着冲在最前面,觉得上战场杀人才是立功。”
“这次死过一次才想明白,医疗忍者的战场,本来就在伤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