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冰碴，哈利打了个寒颤，赶紧往岸边游。爬上石头的时候，他腿都软了，差点滑下去，还是德拉科伸手拉了他一把。
两人都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紫，坐在石头上直喘粗气。
罗恩已经跑完三圈了，正蹲在石头旁边搓手，鼻子冻得通红。看见他们上来，立刻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水下好玩吗？看见格林迪洛了吗？”
“好玩什么…… 累死了……” 哈利喘着气，接过雷顿递过来的干毛巾，裹在身上，“水底下压力好大，魔力耗得飞快。”
雷顿把装着热可可的保温杯递给他们，是他早上提前准备好的，倒出来还冒着热气。
“先喝点暖身子。今天第一次，这个强度可以了。后面慢慢加量。”
罗恩也蹭了一杯，抱着暖手，一边喝一边碎碎念：“还好我没下去，看着都冷……”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喝可可，耳朵尖还红着。
就这么着，每天早上七点，黑湖边总能看见四个身影。 一开始是雷顿带着哈利、德拉科下水，罗恩在岸边练泡头咒加慢跑。
过了三天，罗恩终于把泡头咒练稳了，也跟着下水，一开始只能游十几分钟就不行了，呛了好几口水，还是哈利把他拽上来的。又练了几天，也能跟着游大半个小时了。
半个月的功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初。 湖边的霜越来越厚，早上的气温也越来越低，可三人的进步都不小。
现在不用雷顿带着，哈利和德拉科也能潜到湖底，兜个大圈再上来，魔力也能剩个小半。罗恩虽然差点，也能坚持四十多分钟，不再是当初那个下水就慌的旱鸭子了。
这天早上，训练结束，四人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擦头发，喝热可可。
雷顿忽然开口：“从明天开始，我不跟你们一起下水了。” 三人都愣了，抬头看他。
“啊？为什么？” 哈利一脸茫然，“那我们自己下水吗？”
“嗯。” 雷顿点点头，指尖敲了敲石头上的冰花，“之前我跟着，水下的东西都不敢出来，你们练的只是游泳和闭气，这样不够。你们需要的是实战，水里有格林迪洛，有人鱼，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能永远跟着你们，帮你们把怪都赶跑。”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从明天起，你们三个自己下水，自己找路线游。我在岸边看着，出不了大事。但水里的格林迪洛、各种水生物，你们得自己应付。这是特训的第二阶段，水下实战。”
三人面面相觑。 罗恩咽了口唾沫，有点心虚：“不是吧…… 真让格林迪洛抓啊？那玩意儿手指老长了，缠人可紧了……”
“怕就别去。” 雷顿淡淡瞥他一眼。
“谁怕了！” 罗恩立刻梗着脖子，“去就去！不就是格林迪洛嘛，我一刀就能砍断它手指！”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之前雷顿跟着的时候，水下安安静静的，连条鱼都少见。现在雷顿不去了，想想那些藏在水草里的绿皮肤怪物，他就头皮发麻。
第二天一早，果然，雷顿就抱着胳膊站在岸边，没下水的意思。三人互相看了看，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施加了泡头咒，扎进水里。
一开始还挺顺利，慢慢往深处游，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水流的声音。哈利游在最前面，罗恩在中间，德拉科断后。
过了没五分钟，罗恩忽然觉得脚踝一紧，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力气极大，猛地往水底拽。
“唔！” 罗恩吓了一跳，差点呛水。他低头一看，一只绿兮兮的、细长的手从水草里伸出来，死死攥着他的脚踝，指甲又尖又长，正是格林迪洛！
水草里窸窸窣窣，又钻出来两三只，都伸着长手往他身上抓。 罗恩慌了，手脚乱蹬，挥着魔杖就要念咒，结果手刚举起来，又被另一只格林迪洛缠住了手腕。
他心里一沉，完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多！ 就在这时，两道红光射过来，精准地打在缠住罗恩脚踝的那只格林迪洛手上。
“咔嚓” 一声，那只手应声而断，格林迪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缩回了水草里。
是哈利和德拉科。两人听见动静，立刻游了回来，一人一记切割咒，砍断了格林迪洛的手。
三人背靠背靠在一起，举起魔杖，对着周围的水草。 水草里窸窸窣窣的，十几只格林迪洛慢慢钻出来，围着他们，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处亮着，长手指晃来晃去，却没敢立刻冲上来。
三人屏住呼吸，握紧魔杖。哈利想起三年级卢平教授教过的，他对着格林迪洛最密集的地方，猛地念出 “力劲松懈！” 魔杖尖爆发出一阵火光，像个小太阳似的，在昏暗的水下格外晃眼。格林迪洛们发出一声嘶鸣，纷纷往后缩，显然被高温刺激得难受。
“走！” 哈利低声说，三人慢慢往水面退，一边退一边用魔杖指着格林迪洛，防止它们扑上来。直到脑袋冒出水面，三人才长长舒了口气。
岸边，雷顿抱着胳膊站着，看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还行，没慌神，还知道配合。
后面的日子，训练一天比一天难。格林迪洛的数量越来越多，从两三只变成十几只，到后来甚至会成群结队地围攻。三人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慢慢能配合着打出去，进步飞快。
罗恩也不再咋咋呼呼了，虽然还是怕，但真打起来也不含糊，切割咒用得越来越准。
训练之余，雷顿心里还记着另一件事。
十二月了，再过不到三周就是圣诞节。按三强争霸赛的规矩，圣诞夜会举办圣诞舞会，勇士要带领各自的舞伴跳开场舞。
雷顿打算直接让罗齐尔夫人帮忙定做两套礼服长袍，情侣款的，正好当圣诞礼物。可他不知道赫敏的具体尺码。
这天下午，公共休息室里没什么人，赫敏坐在壁炉边织围巾，银灰色的毛线，织得细细的，是给他织的。
雷顿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装作随口提起的样子：“对了，我妈昨天来猫头鹰，说圣诞节想给你织件毛衣，让我问问你的尺码。就是身高、肩宽、腰围这些。”
赫敏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意外：“啊？不用这么麻烦吧…… 我自己有毛衣穿的。”
“不麻烦，她就是闲着没事爱织东西。” 雷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告诉我就行，我给她回猫头鹰。”
“哦…… 那好吧。” 赫敏也没多想，放下织针，从旁边扯了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刷刷写下自己的尺码，身高、肩宽、三围都写得清清楚楚，还在旁边画了个示意图，标注了喜欢的长度。
她写完递给雷顿，有点害羞地笑了笑，脸颊泛着点粉：“替我谢谢纳吉尼阿姨，和她说简单点就行。”
“嗯，我跟她说。” 雷顿接过羊皮纸，折好揣进怀里，指尖碰到纸边，有点发烫。
当天晚上，他回到寝室，也写下自己的尺码，和赫敏的放在一起，装进信封，去到猫头鹰棚，找了一只健壮的猫头鹰，将信绑在它腿上，送去了纽蒙迦德。
信封里还附了张小字条，让罗齐尔夫人选料子的时候选赫敏喜欢的雾霾蓝色，要带点暗纹，不要太花哨。
做完这个，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湖的方向，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碎银。
圣诞舞会啊，他已经有点期待了。
十二月的风越来越冷，黑湖的水面都开始结薄冰了。圣诞节的氛围，也悄悄漫进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走廊里开始挂起冬青和榭寄生，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肉桂和姜饼的甜香。
只有黑湖边的四个身影，依旧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扎进冰冷的湖水里，一圈又一圈地游着，等着第二场考验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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