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课的课堂里，讲台上的铁笼子里关着十几只圆滚滚的天竺鼠，那是刚刚上课时用珍珠鸡变形的成果，其中一只身上还有着鸡毛，那是纳威的作品，跨物种转换咒没使全，珍珠鸡的羽毛还没褪干净。
黑板上抄着今天的家庭作业：举例说明，进行跨物种转换时，变形咒必须做怎样的调整。白粉笔字迹工整锋利，是麦格教授一贯的风格。
下课铃响起，教室后排，哈利和罗恩蹲在桌子后面，手里各攥着一根弗雷德和乔治出品的假魔杖，正你来我往地比剑术。罗恩那根是镀锡的鹦鹉造型，喙尖发亮；哈利手里是条橡皮黑线鳕鱼，软塌塌的晃来晃去。
两人憋着脸不敢笑，胳膊肘碰来碰去，打得不亦乐乎。 赫敏和雷顿站在旁边的过道上，等着下课。
赫敏抱着一摞厚厚的变形术参考书，皱着鼻子看两个幼稚鬼，小声吐槽：“他俩能不能别这么丢人，都四年级了还玩一年级小孩的东西。”
雷顿抱着胳膊，深灰色的长袍垂下来遮住手腕。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两人手里的傻气魔杖，嘴角带笑：“孩子嘛，让他们玩吧，反正等会儿教授骂的不是我们。”
话音刚落，“啪嗒” 一声轻响。哈利手里的黑线鳕鱼脑袋直接被罗恩的鹦鹉喙啄断了，滚到地板上，悄没声儿地打了个转。
“既然波特和韦斯莱终于让自己的行为与年龄相称了，”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过来，带着惯有的严厉，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后排，“我正好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
全班立刻坐直身子，拉文德?布朗刚要笑，被帕瓦蒂?佩蒂尔使劲捅了捅胳膊，硬生生憋回去，脸都憋红了。
“圣诞节就要来临了，届时我们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圣诞舞会。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组成部分，也是我们与外国客人交往的大好机会。”
麦格教授的声音平稳地扫过全班，“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 ——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同去。”
底下立刻响起细碎的嗡嗡声。拉文德又憋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帕瓦蒂捅得更用力了。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哈利和雷顿，谁都知道，这两位是本届霍格沃茨的勇士，注定是舞会的焦点。
麦格教授像是没看见，继续说：“要穿正式的礼服长袍，舞会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大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听着 ——”
她从容不迫地打量着全班同学，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圣诞舞会无疑会使我们有机会......嗯......散开头发，放松自己。”
拉文德终于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身子抖得像筛糠。 “.......而且，” 麦格教授提高声音，眉头皱起来，“舞会是正式的社交活动。因此，勇士们将有荣幸带领他们学校的宾客跳开场舞。”
“嗡” 的一声，全班瞬间安静了。所有目光 “唰” 地集中到后排的哈利和雷顿身上。
哈利的胃猛地一沉，像是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屏障里穿过去时的失重感。
领舞？他？当着全校师生，还有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的客人跳华尔兹？他连基本舞步都不会！
反观雷顿，站在过道边，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规矩。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麦格教授说，下课铃正好叮铃铃响起来，“邓布利多先生、波特先生，你们两个留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罗恩冲两人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跟着人流挤出去了。哈利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书包，拖着脚步走到讲台前，心里七上八下，生怕麦格还要提上课玩魔杖的事。
雷顿倒是从容，几步就走到讲台边，站得笔直。麦格教授隔着桌子看着他俩，表情有几分生硬，像是在琢磨怎么开口。
过了几秒才清了清嗓子：“雷顿，波特，我必须提醒你们，圣诞舞会的开场舞是三强争霸赛的固定环节。每一位勇士都要和自己的舞伴一起，领衔跳第一支华尔兹。这是惯例，不能推辞。”
哈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雷顿则点点头：“知道了，教授。”
“我…… 我一定要跳吗？” 哈利结结巴巴地问，脸烫得厉害，“我…… 我不怎么会跳舞。”
“练习一下就会了。” 麦格教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最好尽快找到舞伴，波特。好啦，去吧。”
两人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带着点深秋的凉意。罗恩正靠在墙上等他们，一脸幸灾乐祸：“哇哦，领舞啊哈利！太棒了。”
“闭嘴。” 哈利没好气地怼他，“你呢？想好找谁当舞伴了吗？”
“着什么急，还有半个月呢。” 罗恩满不在乎地摆手。
正说着，走廊拐角处芙蓉?德拉库尔迎面走过来，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布斯巴顿的蓝色丝质制服衬得她皮肤雪白。罗恩立刻挺直身子，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头发，摆出一副潇洒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芙蓉从他们身边走过，带着淡淡的花香，眼角都没扫罗恩一下，径直走了。
直到她拐过弯，罗恩才长长舒了口气，迷迷糊糊地说：“我的天，她太漂亮了。我要邀请她。”
哈利差点笑出声：“你？邀请芙蓉？她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等着瞧。” 罗恩自信满满地拍胸脯。
雷顿和赫敏走在后面半步，看着罗恩犯花痴的样子，赫敏忍不住低头笑了。雷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闹哄哄的。低年级的学生围在壁炉边玩巫师棋，噼啪的响声混着笑声。高年级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话题全是圣诞舞会，叽叽喳喳地讨论礼服和舞伴。
赫敏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抱着本《高级魔咒大全》在看，暖黄的火光落在她栗色的头发上，泛着绒绒的光。
雷顿从宿舍下来，手里拎着个深棕色的牛皮纸盒子，系着银色的丝带，封蜡上印着罗齐尔家族的家徽。
他径直走到赫敏旁边，弯下腰，小声说：“出来一下？有东西给你。”
赫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火光映在雷顿眼睛里，亮得很。她合上书，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休息室尽头的窗边。
这里人少，只有月光从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石地上拼出细碎的色块。
“怎么了？” 赫敏抱着书，仰头问他，眼睛亮晶晶的。 雷顿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指尖有点微微的发热。
没有了平时的淡定，这会儿居然有点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才说：“那个.....圣诞舞会，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舞伴，你愿意么？。”
赫敏猛地睁大眼睛，愣在了原地。她本来还在猜雷顿会不会邀请她，但是自己又不好意思主动问，心里七上八下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听见这句话，她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砰砰地撞着胸腔，脸颊 “腾” 地就红了，一直红到耳尖。
她手指下意识地绞着书的边角，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雷顿看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放轻了点：“要是你有别的安排也没关系，我……”
“没有！” 赫敏立刻打断他，声音有点大，说完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没有别的安排。我愿意。” 说完，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
雷顿也笑了，松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递了递：“给你的。礼服，我拜托文达阿姨帮忙找人定制的，按上次问你的尺码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赫敏好奇地接过盒子，解开银色丝带，掀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条雾霾蓝色的丝绸长裙，料子垂坠感极好，像凝住的深夜天幕。裙摆边缘绣着细碎的银色星纹，一针一线都极精致，像是把银河揉碎了绣在上面。领口是一圈手工蕾丝，细腻得像蛛网，旁边还叠着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小披肩，软乎乎的像云朵。
盒子最底下躺着双缎面高跟鞋，鞋尖缀着颗小小的珍珠，圆润又精致。
“哇……” 赫敏轻轻拿起裙子的一角，丝绸的触感凉滑细腻，“这也太好看了…… 文达阿姨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我的也是同色系的礼服长袍，暗纹是凤凰。” 雷顿说， 赫敏抬头看他，脸颊红红的，眼里带着笑意：“嗯，肯定好看。” 两人站在窗边，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连走廊远处的喧闹都像是很远很远。
等他们回到壁炉边的时候，罗恩正蹲在一边，一脸生无可恋。哈利坐在旁边，也垂头丧气的。